老太太的情况还算稳定,加上有徐宝儿陪着心情好,过几天检查一下没什么其他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上完厕所出来的徐宝儿想起前不久在家听到的话,便打算在李致珩告白之前探探徐今宴的口风。
这样起码可以知道她哥究竟会不会轻易就弯了。
在病房里看了一圈却没看到他的身影,徐宝儿转头问起了乔婉馨。
从她口中得知他和李致珩一起出去了,徐宝儿心中警铃大作,以为李致珩要提前表白,赶紧跑了出去。
沿着走廊找了好一番,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了相对而站的两人。
漂亮的杏眸眨了眨,徐宝儿一个闪身躲在了墙角后面。
她努力侧着耳朵,希望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在告白。
可因为怕被发现,她不敢离得太近,加上他们说话的声音又小,她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眼里闪过苦恼,徐宝儿正愁着要怎么办,肩膀忽然被轻轻拍了拍。
她心虚地转过头,看到眼前笑得一脸温润如玉的男人时稍稍松了一口气。
男人容貌清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谦谦君子的气息。
“以珣哥。”
眼前的男人叫段以珣,是徐今宴的朋友,时常会跟着他一起回家,一来二去徐宝儿和他也就熟了。
段以珣浅笑着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嗯,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小宝儿在这里偷偷干什么呢?”
说着就要偏头去看后边的情况。
徐宝儿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她下意识地不想让其他人这么快知道李致珩和他哥的事情。
这种事情,还是等他们自己说出来才好。
眸光流转,徐宝儿拉过他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嘿嘿一笑。
“以珣哥,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是看看风景,你是来看奶奶的吧?走,我带你过去。”
段以珣的目光落在两人相贴的手上,嘴角隐隐上扬,“好,走吧,我正好迷路了。”
“嗯嗯。”
徐宝儿点头如捣蒜,终于将他带离了那个是非之地,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身为刑侦队队长的段以珣早就敏锐察觉到拐角处的两人。
他眸光闪了闪,什么也没说。
他们走后,李致珩和徐今宴的对话还在继续。
徐今宴:“阿珩,还没找到那个野男人吗?”
李致珩摸摸鼻子,“没有。”
徐今宴忍不住皱眉,“看来这个人还有点身份,竟然连你都找不出来。”
“嗯,应该吧。”男人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微微闪烁。
深深叹了一口气,徐今宴拍了拍李致珩的肩膀,“罢了,你就先继续找着,找到了和我说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李致珩的眼底闪过欣慰,“绵绵在学校那边多久你照顾了,这次她发烧幸好有你这个哥哥陪着。”
“以后还得多麻烦麻烦你了。”
容貌俊美的男人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麻烦。”
照顾小媳妇什么的,不过是他的份内之事罢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最后一起回到了病房。
一打开房门,他们就看到了里面其乐融融的一幕。
小美人坐在奶奶身边,正被段以珣说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素净的小脸明媚可人,李致珩看得心动不已。
只是一看到和她互相对视而笑的男人,他的脸色便不太好。
作为一个男人,他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对小姑娘也藏着不一样的情愫。
病房内的徐宝儿看到他们进来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站起来,一溜烟跑到徐今宴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小心地试探,“哥哥,你刚刚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
徐今宴十分享受妹妹对自己的依赖,闻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温着嗓音缓缓开口。
“我出去和阿珩说了说话。”
“哦哦,好吧。”
见现在时机似乎不太对,小美人没有顺着往下问,松开他就又坐回了乔婉馨身边。
只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在他和李致珩身上转来转去,惹得两人一脸莫名,问她却又说没什么。
两人只好作罢。
段以珣看着她,唇角露出笑容,心中觉得她可爱得紧。
忽地,一道高大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成功将小姑娘遮挡住。
他稍稍抬眸,对上了李致珩阴沉森冷的脸色。
段以珣愣了一下,对他微微一笑。
李致珩在心中哼了一声,不动声色挪了挪身子,不给他看到小姑娘一丁点。
男人之间的心思最好懂,段以珣当然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李致珩幼稚的行为他也并没有在意,移开视线和徐今宴聊起了天。
李致珩紧紧盯着他看了几眼,而后才扭头加入了徐宝儿和乔婉馨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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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宝儿来的时候徐靖远夫妻俩就回家去了,没多久又和方知予一起拿了饭菜过来。
老人家最喜欢热闹,他们便一起在病房里吃了饭。
吃过饭后,段以珣便要走了,徐今宴搂着他的肩膀说要送送他。
两人一起到了楼下,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徐今宴将段以珣叫住了。
“阿珣,你是不是对绵绵有意思?”
徐今宴看着多年的好友,缓缓启唇。
两人做朋友这么多年,徐今宴从来没有见段以珣谈过恋爱,或是对一个人有好感。
但今天,他明显察觉到了他看自家妹妹的目光好似变得有所不同。
他们之间说话从来直来直往,他就直接问出来了。
段以珣似乎对他的问话一点都不惊讶,大大方方就点了点头。
“小宝儿很好,我希望以后能照顾她。”
“而且你对我知根知底,把小宝儿交给我你也可以放心。”
看着徐今宴开始皱眉,他笑了笑,“你放心,如果小宝儿对我没意思,我是不会死缠烂打的。”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多注意注意其他人,毕竟小宝儿这么可爱,惦记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段以珣知道他向来妹控,意有所指地说完这番话,便转身朝停车房走去。
徐今宴颀长的身躯站在原地,心中琢磨着他最后那番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