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柔断了一条胳膊,一整晚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心灵上的打击创伤,身体上无尽的折磨,让她一夜都未能入眠。
恍惚间,她看到了许多她不曾经历的东西。
她看见九皇子殿下成了皇上,而她是九皇子殿下最宠爱之人,并许了她皇后之位。
至于云倾,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她看见她和九皇子殿下,亲手划开了云倾的肚子,取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后云倾被万箭穿心而死。
而她自己,则胳膊没事,腿也没事。
她得到了那个她梦寐以求的位置,她成为了九皇子殿下最宠爱之人,她站在了权力的最巅峰。
她踩着云家,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她将云悦和云染那两个小贱人丢进了军营,千人骑万人枕,最后这两个小贱人被蹂躏致死。
云氏全族都被她送到了阴曹地府。
对!一切都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云家就该是这个结局,云家只配做她的垫脚石。
就在她恍惚中带着浓浓笑意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云倾,宛如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猎鬼似的,面目狰狞的看着她。
“云柔!你为何要杀我全家!你为何要杀掉我的孩子!云柔!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随后,她眼前的画面,又切换成了云倾手拿大砍刀的模样。
那把大砍刀,渐渐地朝她逼近,云倾抬手就砍在她身上,最后将她剁碎了去喂狗。
“啊……”云柔从无限恐惧中醒来,睁眼便是自己已经失去的半条腿。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不应该失去这些!她该要得到的是那个最尊贵的位置,她该要得到的是殿下所有的宠爱。
看着眼前的一切,云柔心中的恨意更浓了。
但是此时,殿下手中还没有任何的势力,他需要云家这条船上岸。
云家会成为他登大宝最至关重要的条件。
云柔收起眸中的恨意,不管怎样,都要先送殿下坐下那个位置才是。
她就算没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她也是殿下的人。
只要殿下的大业成了,总会给她留一席之地的。
这一晚上,对于云柔来说,十分的煎熬。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去的,她一整夜都在数着时辰过。
她只有一个感觉,那便是痛苦。
而她却丝毫都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九皇子殿下,此时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影三千将赫连壁暗中出手相助云家的事情,捅了出去。
太子得知他做的事情后,勃然大怒。
太子从未想到,他这个一直闷不吭声的九弟,竟然在暗中做着这样的事,坏他的计划。
他就说,云家怎么能次次都那么好的运气,没想到竟然是他那个向来不声不响的九弟在和他作对。
如此看来,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不争不抢,那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是因为他没有那么大的实力,所以只能装得自己一切都不在乎。
想来也是,他的母妃,既没有强大的母家,又没有十分的受宠。
他如果想要参与争夺皇位,自然是只能借助外力。
比如,娶一个有实力的王府,依靠妻族强大的力量来帮助她。
那镇南王府最受宠的嫡女,不就是个丑八怪。
他为了争夺皇位,竟然是这般的饥不择食,那么丑的女人都下得去嘴。
他既然知道了老九的想法,又怎么会放过他?
如今,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没有实力的皇子,而自己却掌控着朝堂。
于是乎,一场针对赫连壁的大戏就此展开,让他再也无暇顾及云家流放的事情了。
云倾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让他们去狗咬狗,最后她再出手。
借敌人之力打击敌人,自己以最小的代价就打成目的,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半夜,众人都熟睡了。
一阵惊叫声打破了这个沉寂的夜。
“啊……”
“啊啊啊……”
众人都从睡梦中醒来。
云倾听着那声音,似乎是韩芝芝啊!
果然,她还是想趁机去做点什么事情。
晏青自然也听到了那声惨叫声,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韩芝芝。
他急急忙忙的爬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母女俩人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会这半夜的尖叫着。
等大家穿着衣服跑出来的时候,只见晏欢抱着韩芝芝正一脸惊慌的大叫着,“娘,娘你怎么了?娘你别吓我啊!”
“娘,你醒醒啊娘!”
晏青快步走过去,看着晏欢,急切的问着,“欢儿,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母亲半夜起来小解,可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晕倒了,我也是听到她的惊叫声,这才跑出来。”
听着晏欢的话,云倾扬了扬嘴角,这母女俩人心术不正,果然觊觎了她们的物资车。
她的小金和小白,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若是她母女俩人想要打鬼主意,那就是自讨苦吃。
若是她母女俩安分守己,那么在她收到影三千消息证实晏欢身份之前,她们还是能平安无事的。
只可惜,这个韩芝芝,非要挑选一条死路来走。
晏青急忙查看着韩芝芝的情况,发现她一脸的苍白,显然是有事啊。
云染看了看晏欢母女俩,淡淡地说着,“出去小解,又怎会倒在我们家物资边上。莫不是你们母女俩在打我家物资的主意,所以才半夜悄悄咪咪的爬起来,想做贼吧?”
“云染,你被胡说八道,谁要做贼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母女。”
“哼!若不是想做贼,偏偏那么巧就倒在了我们物资车旁边?你骗谁呢?当人家都是三岁小孩?”
晏欢的脸顿时就涨红了,晏青也蹙起了眉头。
之前担心她们母女,他都没来得及细想,如今听云染小姐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奇怪。
若是起来小解,怎会倒在云家的物资车旁。
她们到底想起来干什么啊?
“云染!你休得侮辱我娘!你有证据吗?不要血口喷人。”
云染看了看云倾,又不屑的瞅了一眼晏欢,“是不是血口喷人,你比谁都清楚!这人呐,还是不要做坏事为好,不然会遭报应的!”
看!报应来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