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院长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
裴大少每次出现,秦素素都装得乖巧得不得了。
可是,黄院长活了四十多岁,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早看出她抱有何种心思与目的。
既然收了她不好好处,刚才他特意在裴大少面前说她好话,还人情。
万一,秦素素以后真成了大少夫人,对他绝对有天大的好处。
然而,打死他都没想到的是,
好处没等到,先等来了晴天霹雳!
他刚才做了什么?
当着真正的大少女朋友面,竭力向大少夸赞另外一个对他怀有春心的女人?!
这、这不是花式作死吗?
黄院长冷汗滚滚,不久前因为快治好老太爷的喜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惴惴不安:
“原、原来是大少女友,我、我还真不知道,怠慢了,怠慢了。真是不好意思,顾小姐。”
顾染朝他笑了笑:
“没事的,黄院长。”
她不笑还好,一笑,黄院长更是慌得一批。
顾染的笑容意味深长,显然已经看透他刚才夸赞秦素素的目的。
裴砚宠溺地摸了摸顾染脑袋,对黄院长道:
“不知者无罪,我们也是刚公开关系。”
黄院长看着他前所未有的无比宠溺的眼神,觉得自己这下更加死定了!
大少经常来医院探望老太爷,黄院长对他也算颇为熟悉。
每一次,他都只领教大少无比冷漠、生人勿近的可怕气场,
哪怕面对秦素素,就算态度稍微比对其他人好上那么一点,
但也从未用能称得上温柔的神情,和她说过话。
再看看现在大少面对顾小姐时的表情语气,简直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鉴于大少对其他年轻女人的态度更为冷漠恶劣,黄院长一度以为秦素素能得到他稍微好一点的态度,已经非常厉害了,在他眼中绝对是最特别的存在。
直到见识过大少是如何对待顾小姐的,黄院长恍若梦醒:
天啊,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啊!
他傻傻的,还以为秦素素在大少眼里有多不一般,还把宝押在她身上。
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
秦素素与这位顾小姐相比,算个鸟啊!
报错大腿、拍错马屁的黄院长悔恨莫及,连忙一脸狗腿地亲自搬来椅子,端到顾染面前:
“顾小姐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请坐,请坐。”
向来准确的第六感告诉黄院长,拍顾染马屁,绝对比拍裴大少马屁,更管用。
果不其然,裴砚从他手中接过椅子,放在顾染面前,摁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休息:
“为乔落的事奔波两地,肯定累了,你先坐一会,我和黄院长再聊聊爷爷病情。”
随后,他朝黄院长点点头,表示对他主动搬椅子行为的认同。
顾染也笑着向黄院长表达了谢意。
黄院长悄悄抹了把冷汗,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幸亏他反应快,总算弥补了刚才的失误,挽回了局势。
不久前还在为黄院长在砚哥面前夸赞自己而得意不已的秦素素,此刻表情不受控制地微微扭曲,差点没绷住。
姓黄的,还真是没底限啊!
她在心里大骂黄院长,亏她平时还给了他那么多好处。
结果如同打了水漂,全都白费劲了。
见顾染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望着自己,一副看透她心中窘迫的模样,秦素素恨得牙痒痒。
看到裴砚和黄院长走到病床前,继续讨论老太爷病情,她连忙也凑了过去,想要加入他们的谈话,营造一种自己和裴砚亲近,顾染才是局外人的感觉。
谁知,裴砚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她原地吐血:
“素素,去给你嫂子倒杯水,再让护士切点水果来。
她今天跑了很多地方累坏了,你照顾她一下。”
裴砚这话脱口而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秦素素来医院不就是来照顾裴家长辈的吗?
论辈分,顾染是她嫂子,也是长辈,让她照顾,不是很理所当然的吗?
秦素素却恼怒委屈的差点哭出来。
凭什么叫她去给顾染端茶送水?
砚哥把她当什么了?
佣人吗?!
“砚哥,我、我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给爷爷读了好长时间书的关系……”
秦素素当然不会乖乖给顾染倒水,不然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她真的会在后者面前矮一截。
于是,她故意装作不舒服的样子,抬手扶额,整个人摇摇欲坠,故意朝裴砚所在的方向倒去。
黄院长看出她的意图,连忙识趣地让开。
两个女人明争暗斗,他还是躲远点好。
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眼看着秦素素就要倒在裴砚怀中,后者突然闪身躲避,动作敏捷而迅速。
秦素素满意为他会接住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等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疼得她倒吸凉气,眼泪马上流了出来。
黄院长在边上直嘬牙花子:
这还真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顾染这个时候再坐着不动,就显得有那么点不近人情了。
于是,她憋着笑,连忙起身跑过去扶秦素素:
“秦小姐,你没事吧?”
秦素素看出她在憋笑,气得想原地爆炸。
她才不要顾染扶,于是可怜兮兮地朝裴砚抽泣:
“砚哥,对不住,我是真的不舒服……”
泪眼朦胧,无比柔弱地望着裴砚,期待着他能走过来,扶她起来。
“不舒服就去休息,身体不好,下次不用每天都来。
这里有那么多护士护工,都是专业人士,你不来,他们也能照顾得很好。
万一下次再晕倒,砸在爷爷身上,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裴砚非但没有要扶她的意思,反而说出来一串不近人情的扎心话。
看秦素素如遭雷击般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顾染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强忍着没笑出声。
原来裴砚一直都没变,依然还是她与他初相识时,冷漠无情、方圆百里之内寸草不生的强硬性子。
唯独面对她时,才真情流露,温暖如春,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