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蛇奴有些担忧的看向秦聿砚。
秦聿砚收回视线,墨绿色的眼眸逐渐变冷,只是腕间的玉色檀珠却深深陷入了皮肤之中。
“我没事,蛇奴,你先退下吧。”
等蛇奴离开以后,秦聿砚躺在座椅上,紧闭双眸,一言不发。
季白沅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但是她敏锐的察觉到主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过了许久,直到季白沅等的有些厌倦,秦聿砚才缓缓睁开眸子,低沉的嗓音透着些悲凉。
“小兔子,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季白沅红眸亮了亮,兔子耳朵抖了几下,兴奋的跑到了秦聿砚身边。
“听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秦聿砚手指搭在座椅上,思绪渐渐回到了以前。
“我一直以为我的母亲很爱我,至少在我四岁以前,我是这样以为。”
说完,秦聿砚自嘲了一下。
秦聿砚的母亲是一位敢爱敢恨的人,她出身豪门秦家,拥有着姣好的容貌与优越的家世。
只可惜,秦娆遇见了秦聿砚的父亲,霍裘。
一条花心又多情的浪荡蛇。
“我的出生本就是一场错误,若不是母亲受了他的哄骗,也不会生下我这么个怪物。”
霍裘风流浪荡,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像秦娆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很快就坠入了情网,一颗心全都扔在了他身上。
他是妖,只把秦娆当成一个消遣的玩意,可惜秦娆却被蒙在鼓里,甚至为了霍裘不惜与家族决裂,也要与他在一起。
只可惜秦娆的一厢情愿最终只换来了霍裘的抛弃。
在得知秦娆怀了孕之后,霍裘直接消失不见,没了踪影,任凭秦娆怎么找都找不到。
在秦聿砚刚出生那会,和正常的人类并无区别,秦娆也一直坚信霍裘只是出了意外才一直没有回来找他们母子俩。
直到秦聿砚四岁那年,他体内的蛇族血脉彻底觉醒,成了半妖,也就是那一天,霍裘终于再度出现。
只可惜,秦娆得到的只有一句抛弃的话。
霍裘向秦娆告知了所有真相,以及自己妖怪的身份,他不喜秦聿砚半妖的身份,直接把他丢给了秦娆,任凭她处置,从此以后,再没有了任何消息。
而秦娆在那一天也彻底疯魔,见到半人半蛇的秦聿砚眼里都是厌恶,骂他是妖怪,是怪物。
“从四岁以后,她就对我非打即骂,只可惜,我怎么都死不了。”
而后来,秦娆精神正常了,又重新与她的前未婚夫结了婚,并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为秦穆。
她将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了秦穆身上,把全部的恨都留给了秦聿砚。
说完,秦聿砚突然弯唇笑了笑。
“其实这样也好,以后我们也就什么牵扯了。”
季白沅听完心里很难过,不知道该同情她的主人还是该同情主人的母亲。
“那主人,你恨你的母亲吗?”
季白沅有些好奇的询问。
恨吗?
秦聿砚低头看向自己腕间的玉色檀珠。
自从觉醒了血脉以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嗜血的冲动。
他既不能像正常人类一样生活,也不能像蛇一样生活,甚至需要不停的饮用特殊的血才可以缓解身体的疼痛。
只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恨他的母亲呢?
毕竟这一切后果都是他的父亲造成的。
他只是觉得,她要是从来没有生下他就好了。
他也不必在享受过她的疼爱之后,彻底被她扔进地狱。
“好了,你下去吧。”
秦聿砚第一次将自己的秘密袒露给外人,他并不想知道季白沅是什么反应,只是疲倦的挥了挥手。
季白沅拽了拽长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最后还是乖乖离开了。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一滴泪顺着秦聿砚的眼角滑下,埋入衣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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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
客厅里一阵阴霾,凝滞的气氛带着低压叫人喘不过气来。
季白沅的其余三只幼崽已经在最近几天都化了形,可是四只奶娃娃没有嗅到妈妈的气息,纷纷嗷嗷大哭。
他们只亲近顾吱吱的气息,旁人一碰便哭,所以这几日顾吱吱特别劳累。
好不容易哄睡了四个小幼崽,顾吱吱这才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怎么样,囡囡有没有消息?”
顾吱吱满怀希望的看向季蔺,可惜季蔺摇了摇头。
“有人在阻止我们寻找囡囡。”
季盛淮气的一拳头直接砸在了桌子上。
“看来苏缨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季蔺沉声道。
容烬坐在沙发的一角,眉目阴郁。
他在想究竟什么人会替苏缨掩护。
而且宝宝现在究竟在谁的手上,是苏缨还是苏缨背后的那个人?
如果是苏缨,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宝宝的。
想到这,容烬一阵烦躁,他痛恨自己的无能。
“家主,夫人,秦家那边送来请柬,说是邀请您和夫人去参加秦家公子成为公司新任总裁的宴会。”
“秦家什么时候换人当总裁了?”
季川延有些惊讶出声。
秦家?
容烬脑海中飞快闪过一抹什么。
他猛的站起身来,难掩兴奋。
“我知道宝宝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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