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被看了一场笑话，多数人脸色都不大好，只有陆承平面上严肃，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大手一挥，打开传承塔的大门，心情愉悦地宣布试炼正式开始。
众人纷纷进入传承塔。
陆子昂刻意留在传承塔门口，等待从高台上下来的陆若璇。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虚伪、恶毒、废物又贪婪的贱种！”陆子昂怒目圆睁，“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显然他已经认出陆若璇就是当天在执法堂被吊起来鞭打的那个人。
“你知道吗……”
陆若璇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他的耳侧，似乎想要和他说什么悄悄话。
陆子昂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等着她后面的话。
下一刻，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回响。
陆子昂难以置信地看过去，却只见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陆若璇已经闪身进了传承塔。
“你和你爹一样欠收拾。”
陆若璇的声音缓缓从身后传来。
陆子昂捂着被打了一巴掌的脸，愣了半晌，方才又惊又怒地追了进去。
他一把拽住陆若璇的胳膊，扬起手掌就要打回去——
“传承塔内，禁止私斗。”陆若璇的神情分外平静。
“谁说的？我偏要——”
“我说的。”
塔灵的声音响起，原本还躲在暗处的其他人也纷纷闭上了嘴巴。
幽暗的传承塔在这一刻安静得宛若一座坟墓。
“传承塔内，禁止私斗。”塔灵淡定地重申了一遍，见众人都没有说话，便缓声道:“如果没有异议，那我来宣布第一层的试炼规则。”
“第一层的试炼很简单……”
“……最后，聚灵阵已经开启，请诸位抓紧时间试炼，不要做出违反规则的事情。明知故犯之人，会被取消试炼成绩。”
在众人或好奇，或期待的目光中，陆子昂不甘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陆若璇没说什么，迈步进入聚灵阵，随意选了一个地方坐下。
陆书兰正好路过，看到她双眼紧闭似乎十分认真的样子，没忍住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嗤笑。
一只泥地里的山鸡，竟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真是自不量力。
陆子昂在二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最后选择坐在陆若璇身旁，用尽全力与她争夺灵气。
这个敢打他脸的女人比陆书兰还要可恨！
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因为陆若璇一点灵气也引不过来。
这样的情况，陆若璇不是没有猜到，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感受到了深切的无力。
她完全无法感受灵气的存在，无论怎么努力也没用。
就像凡人和修士之间永远有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当她没了特殊体质，连灵气的存在也无法亲自确认，那个属于修仙者的世界就变成了镜花水月，变成了她遥不可及的幻梦。
【你做不到的。】
陆若璇眉头微蹙，放弃感受灵气，在心里问道:“我该怎么做？”
【兑换能养出灵根的宝物。】
“我不要灵根，我只要你把我的特殊体质还我。”
那声音没再说话，以沉默表示了最坚定的拒绝。
陆若璇徒劳无功，悻悻地睁开眼睛。
时间似乎过去了许久，众人头上的等级普遍停留在三、四级，只有陆书兰已经到了五级。
陆若璇身旁的陆子昂也还停留在四级，不过在陆若璇的注视下，很快跳到了五级。
有点烦人。
陆若璇抬头朝上望去，却只看到一片昏暗。
她的头顶，一只荧虫也没有。
陆若璇的心如坠冰窟。
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当下的情况和先前截然不同，即使她再一次进入负一层，她也不可能觉醒特殊体质。
她不可能踏入修仙者的世界，她永远只会是一个凡人。
……凡人也有凡人的好处，陆若璇在心里安慰自己，但她也很清楚，在这样高武的世界里，凡人更多的只是被压迫的无力和痛苦。
第二层……真的要上去吗？
这个问题直到六个时辰结束，塔灵宣布了众人的成绩，陆若璇才得出了答案。
她要去，她也必须去。
这是一个幻境，在这里，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沉浸在幻境带来的情绪里。
“陆若璇，最后一名，成绩一级。”
宣布奖励的时候，塔灵延迟了许久，似乎也是没有颁发过这么差劲的奖励。
“陆若璇，你的奖励是，一块下品灵石。”
众人毫不客气地哄堂大笑，这样的奖励他们也是第一次听闻。
想要嘲弄的心情在陆若璇妄想跟着他们进入第二层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自不量力”、“痴心妄想”之类的讥笑滔滔不绝。
陆子昂更是拦在陆若璇面前:“像你这样恶毒的人自然不被天道庇佑，竟然还妄想能和我们一样，真是笑死人了，不知道五岁的时候天道就已经告诉你了吗？”
“你这一生，都只是一个蝼蚁一般的废物！”陆子昂看着陆若璇，满含恶意地说。
陆若璇看着他的样子，真的好想再给他一耳光。
“我很不解，你究竟在高兴什么？”陆若璇道:“我是你爹专门找来给陆书兰拖后腿的，我进不了第二层，损失的是你的利益，你这么开心，岂不白白浪费你爹一番苦心？”
陆子昂顿时有种又堵又气，又气又堵的感觉。
“果然下贱之人就是不知廉耻！你自己贪图宝物要赖着陆书兰关我爹什么事，你已经把他冤进静室了，现在还要拿他作为你的无耻的借口！”陆子昂义愤填膺。
陆家人还真是一脉相承的无耻，个个都可以在事实面前，义正言辞地胡说八道。
“真恶心。”陆若璇评价道。
“你说什么！”陆子昂既是生气，也是震惊，居然有人拿这个词形容他！
如果不是在传承塔内，他必然要将这贱人带到靶场射成刺猬！
陆书兰从楼梯上方走下来，挡在陆若璇面前:“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我妹妹还小，不太懂事……你要怪就怪我吧！”
被护住的陆若璇差点要吐出来，传承塔内不许私斗，陆子昂本来就不可能真的动手，真正的危险在于出去以后。
那个时候，陆书兰会挡住她面前吗？
只怕连个影子都不会见着。
不仅拿她作秀，说一些引人发笑的话，还将她说成了无理取闹的样子。
你们陆家人都是戏精转世吗？这么爱演怎么不去戏班登台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