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凤十八拿出雪莲,“既然救下你,我就成全你吧,不过你记得欠我两朵雪莲。”
说完递了给他,无名接过雪莲朝她重重磕了一个头,“不知道恩人在何处落脚,我事情了结,就来寻你。”
凤十八没有想好去哪里,反问了他要回什么地方。
无名手探向怀里,掏出一块蛇纹铁牌:“我要回扬州,双双还在春风楼等我,恩人要寻我可以去任何一家悦来客栈,这令牌他们看了便会设法通知我。”
接过令牌,凤十八从荷包摸出一个瓷瓶丢给他:“关键时候可保命,别把小命弄丢了,也别忘了还要替我寻雪莲。”
说罢丢下些食物,便纵身而去。
吉九很是不解:“凤主为何又要给他药?”
“送佛送到西,”凤十八没有多做解释,江湖侠士,本就该肆意而为,无非就是一颗药而已,空间多的是。
“莫负好春光,既来之则安之。”
一路吃吃喝喝,游游逛逛,等她来到扬州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
一袭红衣,人群中格外显眼,再加上出色的容貌,吉九很快就发现有人不怀好意的尾随。
凤十八阴恻恻的笑起来:“这一路可真是不太平。”
吉九忆起来那些人的惨状,不由向身后那几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做人就是麻烦,”凤十八摸了摸肚子,又饿了。
恰巧前面几步远就立着个大大的招牌—杏花楼,信步走进去,上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招牌菜,凤十八悠闲看向窗外。
“你们听说了吗,江湖上大名顶顶的杀手无名刺杀献王失败,被捉了关进大牢。”
“是吗?他前阵子不是为了个妓子闹的沸沸扬扬……”
隔壁桌几个男人的闲聊引起凤十八注意,这个无名莫非就是自己救的那个无名?
怎么又同什么献王扯上关系?
风十八刚想起身问个明白,三个公子哥打扮的年轻男子不请自来坐了下来。
“小娘子一个人未免有些冷清,”一个年轻白衣男子摇着手中纸扇,满目含情看向凤十八。
“惺惺作态令人作呕,面目实在可憎,”凤十八说着一脚一个把三人踹出几米远,惊得众食客纷纷看过来。
“噫,这不是知府大公子吗?嚯,旁边白衣服的是献王世子吧,啧啧啧,这姑娘惹了大祸。”
有食客认出三人身份,扬州城有名的三霸王。
掌柜闻声而来,苦着脸赔不是,三人早被小厮扶起来,怒目看向凤十八:“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那你知道姑奶奶我是谁吗?”凤十八衣袖一甩,站的笔直,傲慢的抬起下巴。
献王世子被她这个样子看的直了眼:“够泼辣,我喜欢。”
却不想说完“噗”的放了一个又长又响的臭屁,食客想笑迫于他的身份又要忍住。
一个个忍俊不禁的样子,惹怒了世子,正想开口又是一个长屁响起来,再然后一群人接二连三不停放屁。
整个二楼瞬间全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凤十八早已跃出二楼,消失在人群中。
丢了面子的世子也被这味道熏的欲作呕,快速朝楼下奔去。
食客们这才敢鱼贯下楼,早有胃浅的人吐的连黄水都不剩。
掌柜的望着一地狼藉,苦不堪言……
又寻了馆子清净的填饱肚子,凤十八才向人打听无名的事。
见是漂亮的年轻女子,那人乐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凤十八听完才知无名大闹过春凤楼,竟是被那老鸨给骗了,刺杀献王之事,知道的人不多,打听不出什么。
“吉九,你去打探,看无名关在什么地方,具体原因又是什么?”
吉九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凤主何必管他死活。”
凤十八嘴角轻勾:“很无聊不是吗,找点乐子。”
吉九无奈飘了出去,这哪里就好玩了?吃吃喝喝不开心吗?
寻了悦来客栈,凤十八在柜台那人面前晃了晃蛇纹令牌,“给我开间上房。”
那人警惕的四下张望后却并没说什么,让店小二带她去了天字二号房。
进门还没打量完环境,就有人小心的摸了进来,是个中年圆脸汉子,戒备的看着她:“无名出事了。”
“听说了,被献王抓走了嘛,”凤十八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说说吧,他为什么刺杀献王?”
圆脸汉子看着和气,眼神却是让人发沭,紧盯着她问:“你是谁?打听这些做什么?”
凤十八喝了一口茶,又嫌弃的放下:“我是讨债的,他欠我两朵雪莲花。”
圆脸汉子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弛了下来,大呼一口气:“听无名提起过,没想到姑娘如此年轻貌美。”
凤十八嘴角噙笑:“他眼中只有双双姑娘,就是再美的女子站在他面前,也看不到眼里,自然也就不会提起。”
圆脸汉子叹气,在桌前另一边坐下:“此事说起来还是由双双而起……”
他娓娓道来:“无名回到春风楼,交出雪莲花,竟不想有人当着他的面掠走双双,一路追到献王府、献王拿双双要挟,逼他刺杀帮主,他不从,双双为怕连累他竟以短刀自戕。”
凤十八听完脸上表情未变,“双双死了?”
“血溅当场。”
“尸身何处?”
“无名当时只顾逃生,后听闻丢入乱葬岗,”圆脸汉子叹息不止,“双双姑娘性子也是刚烈,当日还是我与无名一道寻的她的尸骨。”
“你是说只剩几根骨头?”
汉子点头:“乱葬岗常有野狗出没,也是正常。”
凤十八就觉得哪里不太对,“献王与帮主有仇?”
“据说献王府几个月前死了一名宠姬,是本门杀手所为。”
“献王这么痴情?”
凤十八却是不信,“他捉了无名为什么不杀反而关起来?引帮主去救人?你们帮主又是谁?”
圆脸汉子犹豫了一会才道:“帮中之事不便对外人提起。”
凤十八……额~
窗棂微动,忽然翻进来一名瘦长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