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李向晚了然地点了点头，“当时魏伟向荷兰芳告白的时候那可是搞得好几个班都知道的，魏伟那个人平时就……游手好闲的那种，当时他告白我就感觉不对劲，也劝过荷兰芳，但是她根本不听，两个人就开始轰轰烈烈起来。”
“荷兰芳跟我的闺蜜是好朋友，在谈恋爱之前天天放学都跟是跟我闺蜜一起放学的，自从谈恋爱后她整个人就大变样了，也许这就是爱情让人冲昏头脑吧。”
“然后他们两个人就越来越大胆，经常在走廊搂搂抱抱之类的，荷兰芳平时成绩也算是中等，但自从谈恋爱后她的心思全在魏伟身上，成绩一落千丈。”
“那他们在被开除前一天都干了什么？”卫恒北问道。
“白天倒是和平时一样，但是他们晚自习下课后我看到魏伟拉着荷兰芳往操场那边走了……然后第二天他们就被开除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李向晚道，“毕竟我闺蜜也比较担心她，如果你知道她搬到哪里去了还麻烦告诉小许一下。”
“好。”
李向晚拉着陆许走了，卫恒北目光放向了操场的方向，缓缓道：“看来秘密，都在那片小树林里了。”
“哥，我们要去吗？”卫嘉南看向他。
“嘉南，你先回去吧，”卫恒北神色凝重，“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危险，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中。”
“你觉得这可能吗，”卫嘉南生气地瞪着他，“那你就会觉得我会让你陷入危险中吗？”
“那不一样，”卫恒北道，“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如果我们两个都出事了，池无生会有很大的麻烦。”
“哥，你知道的，”卫嘉南拉住了他的手，卫恒北的手时时刻刻都是冰冷的，只有他捂着才会热起来，“我只是想和你一起面对。”
什么狗屁鸡蛋狗屁篮子，他听不懂，他只想陪在哥哥身边，和他一起面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容易被人骂猪队友。”卫恒北又好气又好笑，拿出手机编辑了几条消息发了出去，接着又将两人的手机关上了机。
算了，反正地点他已经找到，一个出事还是两个出事都不重要了。
他们死了还能给池无生省点钱。
两个人抄着小路向操场走去，路边的灯逐渐少了起来，直至周围彻底陷入黑暗。
卫恒北拉着卫嘉南的手来到了护栏边，两人陆续翻了进去，小树林面积都快比操场还要大了，从这里望过去像是望不到边一样。
“哥，我们今晚要一直待在这里吗？”卫嘉南问道。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卫嘉南不吱声了。
卫恒北轻笑一声，拉着他往树林深处走去，他选择的路线很精妙，几乎都是围着树木走的，一些比较空旷的小草地他都选择了绕行。
两人走了一会儿，周围的蚊虫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还能听到老鼠细小的吱吱声。
卫嘉南一想到要在这种地方过一个晚上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但一想到和他一起过的是卫恒北心里又突然踏实了许多。
卫恒北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伸出脚将周围的落叶清理了一下，便拉着卫嘉南坐在了地上。
“哥，现在你能说了吗？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周围的环境太安静了，弄得卫嘉南开口也不自主地轻声许多。
“我怀疑那些被开除的情侣并没有被开除，而是永远留在了这所学校里。”
“啊？”卫嘉南瞪大了眼睛，“可那些家长也没有来闹啊……正常来说，自家孩子失踪了，家长总会来学校要个说法的吧……”
“池无生在下午给我发了几张图片，”卫恒北道，“上面是学校的转让书，这所学校已经变成尹家的了，那些家长不敢来学校闹并且搬离了谭城，恐怕也和尹家脱不了关系。”
卫嘉南将这些信息结合起来，突然就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那些情侣之所以遭遇不测，是因为他们来了小树林，他们来小树林是为了亲热，因为来小树林亲热的只有情侣所以那些情侣才会遭遇不测，他们遭遇不测是因为他们在这里见到了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而那个在宿舍的男生听到的惨叫声，可能不是幻听，而是小情侣遇害发出的声音？”
“是的，”卫恒北赞赏地摸了摸他的头，“所以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
“到底是多大的秘密，才能让他们不惜杀人灭口？”卫嘉南说着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哥，原来你说的有危险，居然这么危险。”
“所以我才想让你回去啊，”卫恒北有些无奈，“现在估计学校的大门都关了，你想回都不能回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卫嘉南给他的肩来了一捶，“我当时要是知道我的答案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他在乎的永远只有卫恒北一个人，也许这样子对其他队友来说非常不公平，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非常自私，但是他就只有哥哥了。
这是他最后的亲人了。
哥，都说双胞胎心连心，我想的什么，你一定能感觉到吧？
突然被人环住，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头上，卫恒北的气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嘘，有人来了，躲在树后面缩起来。”
卫嘉南闻言将自己身体贴在大腿上，尽量让自己蜷缩地更紧。
不远处响起了细微的树叶踩踏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卫嘉南屏气仔细感觉了一番，大致能感觉到那边应该有三四个人。
不得不说卫恒北选的位置真的很好，那些人只要不在他们身边经过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他们。
脚步声逐渐朝着深处走去，卫恒北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道：“你待在这乖乖别动，我去跟着他们。”
“我也……”
“听话。”卫恒北的声音沉了几分。
卫嘉南撇了撇嘴，他知道卫恒北这样的口吻意味着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好。”
卫恒北又揉了揉他的头，刚要起身，身侧垂着的手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卫恒北掂量后挑了挑眉，站起身向深处走去。
卫恒北走了一段路，终于再次听到了不远处的树叶踩踏声，他缓缓弓下身，尽量让自己一直处于被树木遮挡的状态，可周围的树木逐渐开始少了起来，这让他躲藏的难度越来越大。
最终脚步声停了下来，卫恒北偷偷望了过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三道人影，一个人手里泛起光亮，同时也照亮了他的脸庞，卫恒北默默记住了那张脸后又缩了回去。
不一会儿，那几道人影所在的空地发出了一声响，那块地面像是被打开了的易拉罐盖一般翘了起来，从里面走出来了几个人，那个人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汗毛直竖了起来。
“又有几个坚持不住了，快把他们拖出去，都快发臭了。”
“这新品的威力这么大吗？”男人怪异的笑声响了起来，“不知道等你们研发成功之后，会有多少人为此欲仙欲死呢……”
“少废话，快进来搬。”
几个人顺着打开的表皮走了进去，没过多久空气里就传来了一股诡异的臭味，几具尸体被运了上来，卫恒北捂住鼻子，眯着眼仔细观察了下被运出来的尸体，里面只有一具是穿着立德高中的校服的，其他几具穿着各异。
这股尸臭让他的喉间发痒，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干呕起来。
几个人抬着这些尸体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卫恒北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几个人抬的方向树木又逐渐多了起来，这也是他打算跟过去的主要原因。
几人将尸体抬了很远，然后他们拿起从地皮那带出来的几把铲子开始挖了起来。
估计是觉得这样一言不发地埋尸体有些渗人，几个人开始聊了起来。
“这个人好像是前几天送过来的吧，这么快就死了？”
“确实，最近工作量越来越大了，那个新品估计也要研发出来了，到时候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这几天好像一直都在让我们搬尸体，都没让我们运货了……”
“你懂什么，这几天风头紧，运货容易出事。”
“这怕什么，不是还有上面的人替我们解决吗？”
“你别忘了还有些人是上面也难搞的，你让上面不好搞到时候上面搞的第一个就是你。”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挖好坑后将几个人随意踢了进去后把坑填平便原路返回了。
几个人重新来到那块地皮门口，走了进去后地皮缓缓合了起来。
卫恒北没有上去观察，而是重新返回了卫嘉南所在的地方。
他的方向感很好，这是他多年在胡同里来回蹿出来的结果。
“哥，”卫嘉南仔细地查看着他的四肢，见没有什么伤口后才松了口气，“你发现了什么？”
卫恒北当即就把自己刚刚所见到的描述给他听。
卫嘉南听完缓缓张大了眼睛：“哥，他们是不是在……制毒？”
卫恒北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同时一个男人的喊叫声也传了过来。
“快搜！监控显示那两个人还没有离开这片树林，绝对不能把人给我放跑了！”
卫恒北浑身颤了下，在进来之前他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有没有监控，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哥，怎么办？”卫嘉南担忧地看向他，从脚步声数量以及方向判断对方估计出来了十多个人，而且还是呈地毯式搜索，一旦被发现，就算能解决掉一两个人，剩下包围过来的人也非常难办。
而且卫恒北还不确定对方手里到底有没有武器。
“嘉南，你先……”卫恒北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话，卫嘉南点了点头。
卫恒北靠在一棵树后，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拿着刀的手也有些颤抖。
终于，在脚步声出现在他旁边的时候，他猛地对准那团黑影就是一扎。
预料中的哀嚎声并没有出现，卫恒北抽回刀，借着月光看到上面红白液体混杂的时候才恍然过来。
他居然一击致命了。
不过这样也好。
卫恒北将人轻轻放在了一棵树旁，朝卫嘉南递了个眼神，在得到后者的确认后，卫恒北拉着人就往他们搜寻的反方向跑去。
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里了。
他们跑动的声音很快吸引到了人，但由于距离有些远，刚听到时只能判断大概方位，但等他们到达之前确定的那个方位后，脚步声早就消失了。
“有情况！”一个男人对着手里的对讲机喊道。
很快就有一些人赶了过来，一个男人蹲下来看了眼那个人的致命伤后站了起来：“他就是纯粹的运气不好，给人一刀扎进了脑子，那两个人居然还带了刀……”
“大哥，这里有个手机！”另一个男人在不远处发现了一部手机，虽然手机是翻过来的，但落在蓬松的叶子上还是露出了许多光来，他捡起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手机正在进行恢复出厂设置，戏剧性的是，在他拿起手机的那一瞬间，恢复出厂设置正好完成。
大哥走了过来，拿过手机翻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起来：“这两小子倒是挺机灵，还知道把电话卡拔了。”
“大哥，那我们应该往哪边搜？”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哥叼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后便招呼众人：“走，回头再找一遍，他们要是往学校里走那就是自投罗网。”
“好！”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们寻找的两个人，正在空旷的操场上狂奔着。
卫恒北带着卫嘉南来到了操场的墙边，看到光秃秃的墙面时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带着卫嘉南一直顺着墙壁走，可不出意外的，每面墙都是光秃秃的，越往前走卫恒北的心就越绝望。
卫嘉南看着哥哥一直在找墙想了一会儿也明白了，他松开了卫恒北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