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和池无生讨论了一会儿，对「异能」的概念也逐渐清晰起来，这时远方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侵染了半边黑幕。
秦怀和池无生被吸引，不由得向外面看去，火光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毫不留情地吞噬着那一片的生灵。
“那边是……”秦怀眯起眼睛，“若我没记错的话，那边应该是……发电厂。”
“看来已经有「异能者」按耐不住了。”池无生道，远方的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看起来就像是他的瞳孔着了火一般。
“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得走，”秦怀说着就往门口走去，“我去通知阿姨。”
池无生神情一顿，点了点头。
秦怀走出门，过了很久才重新回来，他的声音罕见地染上了哭腔：“阿姨她……她走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活着的念头了，”池无生轻声道，“也许死亡才是她最好的解脱。”
秦怀仿佛心里最后的一根弦崩掉了，他扶着墙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你说我是不是扫把星，那些研究员、小陈、立则、阿姨一个个都死了，是不是因为我把他们克死了……”
“但我还在你身边，”池无生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你没把我克死你就不是扫把星，好巧不巧，我的命正好挺硬的。”
“你……”秦怀看着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最后浓浓地叹了口气，“那如果你也死了呢？”
“那你就在我之前死。”池无生随口道，他不懂得怎样安慰人，他只想快点睡个好觉养好精神应对明天的风波。
让他没想到的是，秦怀居然嗯了一声。
“你不能再死了，如果我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那我这条命也就没有价值了。”秦怀喃喃道，不知道是说给池无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池无生感觉这种状态下的秦怀很奇怪，但他此刻却没有心情探究，他对着秦怀摆了摆手：“现在已经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
“你睡吧，我在这守着。”秦怀道，顺手还把门给反锁了。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池无生道，“快点出去。”
秦怀还是坚持不走：“万一你待会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池无生感觉秦怀好像陷入了魔怔，他缓缓解开腰带，露出一个枪把柄：“我有危险了我还有这个，你奔波了一天也需要休息了，明天咱们还需要安葬阿姨，你不休息明天会支撑不住的。”
“对……对啊……”秦怀怔怔地点了点头，终于打开了房门，在关上房门前还对他说了句：“晚安。”
池无生没有回应。
门关上了。
池无生看着窗外的火光，泪水从他的眼眶滑落。
——
第二天早晨，池无生和秦怀吃完早餐后，便将老人从四楼背到了楼下，秦怀看向大楼后方的花园，指向其中一块：“那里是阿姨买的地，那里的树是我和立则一起种的，我们就把她埋在那里吧。”
池无生点点头，看向那块地，那里有着几棵冒着小绿芽的树和一些花花草草，两人把人抬到那边，又从花园旁边的木屋里找到了两把铁锹，对着那块地便挖了起来。
池无生能感觉到周围似乎有隐隐约约的目光，但没有任何人下来阻止他们，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世界里，连自保都成了问题，哪还有其他心情来管别人做什么。
不过这也省去了他们不少时间，两人挖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把老人稳稳地放进坑里，又把土慢慢填上，做完这一切后，两人的额头上都有着不少汗珠。
“接下来咱们去哪？”秦怀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微微喘着气道。
“我说了，在没有将「代价」还给你前，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池无生淡然道。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了啊……”秦怀苦笑道，“我爸妈都在美丽国，我爷爷奶奶很早就过世了，在国内和我有关系的人都……”
秦怀说着，眼底又染上了悲伤。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所以啊，我现在已经没有牵挂了……对了，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事情，你的家人呢？你不担心他们吗？”
“这和你没有关系。”池无生淡淡道。
“哎，”秦怀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手上沾的泥把池无生的外套染了个色，“好歹我们算是共患难的人了吧，这有什么说不得的。”
池无生不留痕迹地将秦怀的手推开，说道：“我爸妈很早就死了，至于亲人……倒是有一个，不过我和他已经失联了。”
“啊？”秦怀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愣了一下，“亲人？是哥哥还是姐姐？”
“弟弟。”池无生答道。
秦怀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一个弟弟，“我之前可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该不会是随口编出来的吧？”
“你就当我随口编的吧，”池无生道，他看向昨晚冒火光的方向，“如果你真的没地方可去，那么我建议你去那边。”
“可那边不是有「异能者」吗？”秦怀道。
“就是因为有「异能者」，所以我们才要去，”池无生眯起眼，“我们对「异能」的了解太少了，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寻找「异能者」，而不是等「异能者」主动找到我们。”
“说的也是，”秦怀叹了口气，“那我们走吧。”
两人从之前的地方拿到了单车，往那个方向赶去。
两人骑了一段，四周的空气里逐渐充满了烧焦的味道，还有一丝丝奇怪的臭味。
秦怀对这附近的地形有些印象，毕竟他每次和赵立则回来看赵母的时候没事就喜欢在这边转，爆炸中心是发电厂，但似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将附近的几栋大楼都引燃起来了，导致周围的一大片都受到了火灾的影响。
“发电厂肯定不能去，那么剧烈的爆炸那边估计没有人能生还，况且那边的烟也更多，我们是进不去的，”秦怀道，“我们只能在附近探查探查，这附近刚好就有一栋受影响的大楼，我们不妨去看看？”
池无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