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天晚上和路云笙出门抓司机的鬼魂翘了家教课，还差点被妈妈打屁股。
所以岁岁这几天都乖乖的，还主动找三哥视频电话补数学呢。
虽然每次听着听着就打瞌睡了。
“我这次不是想惹你妈妈生气。”楚漳笨嘴笨舌地解释，“我是真的想跟她道歉的。”
岁岁却眯着眼睛看他。
表情里明显写着不相信。
“我可以证明我哥说的是真的。”楚至渝替楚漳求情，“岁岁，就算是帮小舅舅的忙，把你妈妈喊出来吧。”
“那好吧。”
岁岁从凳子跳下去，啪嗒啪嗒地跑上楼。
这次就连楚漳也不得不佩服，朝着楚至渝竖起大拇指。
楚至渝得意地扬起下巴。
岁岁的态度满足了他极大的虚荣感。
他外甥女怎么能那么可爱。
楚可颜正站在房间的阳台看楼下的风景。
岁岁攀着妈妈的腰爬上来，搂着妈妈的脖颈，用软软的小脸蛋跟妈妈贴贴。
楚可颜失笑：“宝贝，你好像小猴子。”
“我是小猴子呀。”
岁岁说：“书上告诉我，人类在好多好多年以前就猴子哒。”
楚可颜彻底笑出声：“怪不得前几天带你去动物园，你看到金丝猴以后，那眼神亲切到像是在看你爸爸，原来你是这么以为的。”
岁岁不太懂妈妈在笑什么。
“难道不是吗？”
“是是是。”
岁岁现在还小，楚可颜没有必要跟她说得太清楚。
她问：“你……舅舅走了吗？”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想承认楚漳是岁岁的舅舅，但她和楚家的纠葛与仇恨没有道理压在岁岁身上。
“楚漳舅舅还在家里呢，”岁岁细软的发丝触到楚可颜的后脖颈，“而且小舅舅也来了噢。”
楚可颜疑惑：“小舅舅？”
岁岁说：“就是楚漳舅舅的弟弟。小舅舅人很好，跟楚漳舅舅还有那个坏外婆坏姨妈一点都不像。”
楚可颜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妈咪～”
岁岁跟只小猫似的用脑瓜子轻轻顶顶楚可颜的脸，“去下面见一见舅舅们好不好呀？”
楚可颜低眸看他。
“是不是觉得你楚漳舅舅很可怜？”
岁岁诚实道：“是有那么一点点，我感觉楚漳舅舅像只悲伤的大蛤蟆。”
楚可颜被她的形容逗笑了。
但是岁岁紧接着又说：“楚漳舅舅是个大笨蛋，我知道妈妈不喜欢他，我现在也非常不喜欢他，如果妈妈不愿意见他，我就下去把他赶走。”
岁岁反正最听妈妈的话。
楚可颜伸手捏捏她的脸。
“我宝贝女儿都来找我了，就去见见他们吧。”
楚可颜下楼的时候，楚漳和楚至渝都站了起来。
楚漳是紧张，楚至渝则是激动。
岁岁很开心地跟妈妈介绍：“这个就是小舅舅，妈妈，他是不是长得很帅呀？”
楚漳再次听到了扎心的声音。
他长得虽然没有楚至渝那么好看，但是也算是普通人里比较优越的长相。
就那么不得岁岁的欢心？
楚至渝眼睛都不敢眨。
直直地看着楚可颜。
“刚开始知道你没死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现在亲眼见到，不用亲子鉴定，我就知道你是我妹妹。”
现场弥漫着伤感的氛围。
楚至渝紧接着就说：“大妹子，来给哥抱一个。”
趁着楚可颜还没反应过来。
他张开双臂搂住了楚可颜。
但两人中间还隔着些距离。
是个很绅士的拥抱。
楚漳看见也很是感动，甚至都准备张开手拥抱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岁岁却及时挡在妈妈和小舅舅面前。
对着楚漳摇摇手指。
“退退退。”
“妈妈现在不会想抱你的。”
楚漳哭笑不得。
楚可颜现在有些发愣。
除了她的丈夫和她的女儿，她很少跟其他人那么近距离接触过。
在眼泪落下之前她推开楚至渝。
“别搞那么煽情，我才第一天见你。”
岁岁站在旁边抬头看着妈妈和小舅舅。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小舅舅，但是岁岁觉得很亲切呢。”
楚可颜不太自然地咳嗽一声。
“可颜。”
楚漳低声道：“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家里不是厌弃你。”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盒子。
“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他拿出一个黄金奶嘴。
“这是妈妈还在怀你的时候，爸爸帮你特意打造的。”
“这是至渝特意留给你的他最喜欢吃的牛肉干，虽然现在已经发霉风干了，但都是他的心意。”
“这是我和至渝写给妹妹的信。”
“这是至渝在听说妈妈怀的是妹妹的事情激动到尿裤子时的裤子。”
楚至渝脸都青了。
“不是，哥，是你在求得妹妹原谅，干嘛要把我的黑历史拿出来说事？我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岁岁嫌弃地弓了弓鼻子。
“小舅舅，好老的梗呀。”
楚可颜也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你当我是垃圾站吗，这种陈旧发霉的东西也给我。”
在旁边施施然喝茶的何慕婉及时说：“儿媳妇，那个黄金奶嘴可以收，估计值不少的钱呢。你要不喜欢，妈重新给你造一个。”
楚可颜啼笑皆非。
“谢谢妈。”
“扑通”一声传来。
竟然是楚漳对着楚可颜和岁岁跪了下来。
“你们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是我太愚蠢太自以为是，所以说了那么多伤害你们的话。”
岁岁紧紧扒着妈妈的腿。
心想楚漳这是下了决心呀。
但是她可受不起长辈的膝盖呀。
楚可颜却无动于衷。
她抱着臂，居高临下看楚漳。
“伤害已经造成，说对不起有用？”
知道伤害了自己，现在来求得原谅，跟追妹火葬场的有什么两样？
但他还没开始火葬场呢。
才不原谅！
楚漳真诚道：“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让你和岁岁看到我的诚意的，我是真的很抱歉。”
“那你先起来吧。”
岁岁认认真真地说：“你这样，我和妈妈是要折寿的。”
岁岁说的是真话。
并不是在阴阳怪气楚漳。
楚漳自然懂岁岁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连忙站起身，拍拍膝盖的灰。
现下楚可颜的气消了些，刚想让楚家两兄弟离开，楚至渝却捉住了她的手肘。
“我有话要跟你说，岁岁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