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师姐的大事,小妹怎会不来?”
一道悠扬婉转的声音传来,接着,一道白色身影闪入客厅,面色倨傲,唇角勾笑。
虽然在女儿身上她有遗憾,可十八年的守候付出,她也渐渐释然。
如今得知岳宗要给师姐一个名分,她自然欣喜万分。
童姥脑袋微扬,嗤笑道,“我还当你嫉妒我这个老婆子有家,懒得过来!”
李秋水娇嗔道,“师姐真会说笑,这小子对师姐如此珍视,小妹自然满心祝福!”
童姥与她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心中暗藏的意味,默契地没有深究。
童姥只点点头,“你能来,我很高兴!”
李秋水愣了一瞬,旋即展颜一笑,“呵呵,师姐,那小子呢?我看了一圈儿,这府内怎的多了两个丑家伙?”
睡梦中的杨春和陈达:“........”
童姥没好气道,“偷看两个小家伙睡觉,这事儿,也就你能豁出老脸了!”
李秋水俏脸唰的一红,怒道,“师姐也忒没分寸,这么多丫头在这儿,你这不是平白污我清白?”
众女早已默默低下头,自行做了木头人。
二老斗嘴,她们早已司空见惯,这种时候,沉默才是最好。
童姥瞥了李秋水一眼,表情淡然,“是那小子留下来的!”
突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精芒一闪,“师妹,要不,咱们来玩个游戏?”
李秋水心头一动,眼睛微眯。
如此好声好气的叫自己师妹,定然有图谋,居心不良,她才不会傻傻接招,“师姐说笑了,小妹一把年纪,早已过了那玩游戏的年龄,师姐留着自己玩儿吧!”
童姥一怔,骤然怒道,“死婆子,答不答应?”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李秋水默默翻了个白眼,“师姐,你怎的也这么会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事,你说便是,若是能帮,小妹一定帮!”
童姥心中暗骂一声贱人!
能帮还是不能帮,全凭你的嘴,老娘还真是信了你的邪。
她表情一收,淡淡道,“不帮,那你还是回你那茅屋吧!我也用不着你!”
李秋水无语。
硬的不行,就玩赖了?
不要脸!
“好啦,师姐,跟你开玩笑的,师姐有事,小妹怎么可能不出力,真是把小妹当做外人,叫人好生难过!”
李秋水点了点童姥的肩头,娇嗔道。
童姥轻哼一声,“我已经有内人了!你不是外人是什么?”
李秋水面色一僵,没好气道,“什么事,说!”
童姥抬眸,淡淡道,“岳小子要训练一批人,你来帮我!”
李秋水一怔,好奇道,“这些丫头不是来了吗?怎么还要人?那小子做的什么打算?”
童姥淡淡道,“答应就答应,问那么多做什么,真是瞎操心!”
李秋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那小子到底给师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自己那傲娇的师姐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自己给他出力便罢,还得拉着她这个师妹,脸真是越来越大了!
“行行行!你家岳小子都吩咐了,我这个师叔也只能当苦力了!”
“不过,院子内的那俩家伙太丑,我可不喜欢,师姐你自己留着便好!”
李秋水强调一句。
童姥面色一黑,“叫你训练人,管长相做什么?”
李秋水摊摊手,“养眼呗!你管我!”
童姥:“.........”
众女:“.........”
调笑过后,童姥看向众女,“吴领军已经买了一处大庄园,暂时你们便住在那里,有事,我会让人通知你们!”
“是!”
众女齐声应了句。
这时,李秋水突然开口,“师姐,这帮丫头是为你的亲事而来,你怎的这就赶她们?”
“这院子反正就你们几人,也足够大,暂时让她们在这儿打理,你这院子确实有些邋遢,有这帮丫头在,保准让你的亲事热热闹闹的!”
众女闻言,纷纷带着感激之色。
童姥迟疑片刻,看着众女骐骥的神色,轻叹着点点头。
众女心中雀跃。
“山上都安排了哪些人?”
童姥看向了余婆,问道。
余婆拱手应道,“九部副首领坐镇,还有乔大侠照应,暂时无恙!”
童姥点点头,“不错,有你们在,我也确实放心!”
余婆立即拱手,“为姥姥分忧,本就是婢子们的责任!”
童姥笑着道,“小余,你跟了我也有五十多年了吧!还有小石!”
石嫂和余婆立即应道,“姥姥,已有五十二年了!”
童姥点点头,“有些丫头跟着姥姥我,最终身殒,留下来的,也就你们这些了!”
被勾起回忆,石嫂和余婆心中感慨万分。
当年入宫之时,她们还只是小女孩,如今却已是奶奶辈的人物了!
童姥轻叹一声,“岳小子说,让我对你们温柔些,可姥姥我身为一宫之主,太过仁慈,撑不起这灵鹫宫,多年来我对你们也是奉行动辄打骂的原则!你们——可否怨我?”
众女齐齐跪下,哽咽道,“姥姥,婢子们从未有过怨!只求能陪姥姥一生!”
童姥笑着摇摇头,“老婆子我活了一百多岁,临了,却有了嫁人之心,还真是荒谬!”
“之所以说这些,姥姥我也决定了,此番你们下山,不会过于约束你们,若是遇上良人,姥姥我也会真心成全!”
余婆等人立即道,“奴婢只愿服侍姥姥,一生伴在左右,没有异心!”
童姥摆摆手,“感情的事,没有定数,若是遇上了,别错过,你们对姥姥的忠心,姥姥我都知道,我也希望你们能有好的归宿,言尽于此,你们不必多虑,无论到何时,你们都是我的丫头,我都是你们的姥姥,记住了吗?”
众女心中感动,齐齐拜倒,“多谢姥姥!”
吴领军领着众女下去安顿。
大厅内只剩下李秋水和童姥。
“师姐,你变了许多啊!”
李秋水轻笑道。
童姥看着她,半晌,她突然道了句,“抱歉!”
李秋水愣了一瞬,知道她的意思,嫣然一笑,“师姐何必如此?”
“小妹我知道师姐的难处,萝儿有那小子陪着,走得也安详,命当如此,小妹也看开了!”
两女对视片刻,回以轻笑,一切情谊,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