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玖正要把照片抽出来。
听到苏承谕的声音：“换我进去，好吗？”
“什么？”
“把这些照片里的人，都换成我。”
“不用这么麻烦吧？”
因为乔玖和韩昀景相处的时间太长，所以他们留下了很多很多照片。
一张张P，不如丢掉来的痛快。
“要的。”苏承谕的说话声与她耳朵的距离只有毫厘，“我也想陪你长大。”
乔玖微怔，心就这么一空。
其实苏承谕一直陪着她。
只是她以前不知道。
“如果我当时没有忘记你多好。”乔玖呢喃着。
想起苏承谕告诉她，因为那年暑假他们两个月没见面，等再次返校之后，乔玖就不记得他了。
再加上苏承谕学业繁重，所以没有再找乔玖玩。
这个是苏承谕告诉乔玖的理由。
但事实是，那年开学的第二天，苏承谕看见乔玖和韩昀景走在一起。
她拉着韩昀景，哥哥长哥哥短的。
叫的很甜。
苏承谕停住了脚步，没有上前。
他有些生气。
为什么她叫别人哥哥。
牵别人的手。
用她看他时那双晶灿灿的眼眸，看着别人。
苏承谕骨子里是个极其高傲的人，宁愿舍弃，也不会跟别人抢东西。
所以他决定不要乔玖了。
然而不到两个月，苏承谕就后悔了。
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苏承谕刻意地偶遇乔玖的时候，竟然从她嘴里听到了三个字。
“你是谁？”
看着他的眼神也那么陌生而警惕。
苏承谕大概是没想到，八九岁的小屁孩是那么的没有良心，把喜新厌旧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有了新哥哥。
所以就把他忘了。
一干二净。
回到现实，苏承谕从背后抱着乔玖，胸膛和她的背没有一丝距离，紧密贴合，让他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
“我会补回来。”苏承谕开口，声音轻到酥耳，“用我这一辈子弥补。”
乔玖觉得好笑，戳戳他的手臂肉：“明明是我的过错，为什么要你弥补啊？”
苏承谕没有回答，手捏着乔玖的下巴转过来，吻上去。
舌尖描绘她的唇形，再探入，有什么东西烫着她，让她再也没有询问下去的机会。
-
次日清早。
苏承谕送乔玖出门，然后坐上去往公司的车。
陆权已经到了，看见苏承谕进办公室，跟在他后面进去。
“查出来了吗？”苏承谕坐下，双手交叠放在办公桌面上，双眸敛着。
陆权心里犯起了嘀咕。
一大早的，不先问那份价值十亿合同，也不问上回差点要他命的车祸，而是关心苏太太的事。
幸好他事先准备了。
陆权把平板放在苏承谕面前：“那个账号还没有回复我，如果今天中午再不回复，我就买通平台调取账号信息。”
对陆权来说，走民事流程太浪费时间。
还是钱更省事，也更符合谕总对效率的要求。
苏承谕点开那个账号。
这个po主之前零零散散分享过一些图片，但没发过自己的照片，看不出身份。
而她最近发的那三张设计稿是她所有分享中仅有的一条与设计相关的，很突兀。
在这条分享的评论区里有三千多条留言，基本上都是安慰po主，谩骂乔玖的。
什么心疼小姐姐，抄袭者去死之类。
苏承谕漫不经心地冷哼：“没错，抄袭者确实该死。”
周围的气压低得瘆人，陆权不寒而栗。
总感觉谕总要大杀四方了。
-
随着事态在网上发酵的越来越严重，MUMEI工作室的员工也刷到了热搜，从田梓潇的词条里一路往下查，最终看到了那个小红薯账号。
这三张设计稿和乔玖设计的礼服像得离谱。
但他们一致认定，乔玖没有抄袭。
这条分享出现的时间比乔玖完稿的日期要晚三四天。
舟然理顺整件事，告诉乔玖。
乔玖想的和苏承谕一样，那个人这么早就拿到她的设计稿，一定是她身边的人。
只是从身边的人着手调查有些难度。
首先感情这一关就不好过。
舟然明白她在顾忌什么，开口说：“老大，这件事交给我。”
乔玖停顿了下，不想让舟然替她当这个冤大头，摇了摇头：“等我查了监控再说。”
舟然表面上应着，出了设计室，便公事公办地叫办公室里的每个人在他面前登录小红薯账号。
这样的行为很伤感情，但舟然愿意当这个坏人。
好在工作室的同事都很通情达理，一方面他们都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另一方面，他们比谁都希望快点找出幕后黑手。
不然这种人隐藏在他们中间，实在可怕。
舟然检查了每个人的账号，都不是。
乔玖坐在电脑前翻监控录像，从她出稿到稿件泄露那一天，只有两个人进出过她的设计室。
一个是舟然。
另一个是乔妍。
乔玖关掉监控录像，坐在位子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舟然再次敲门，把调查结果告诉乔玖。
紧接着，他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乔玖看：“我有两个手机号码，之前都没有注册过小红薯账号，你看。”
乔玖低头，看见舟然登上的账号是新号，什么内容也没有。
舟然可以排除了。
剩下乔妍。
那天她来的时候，乔玖已经完稿了，她还玩了会儿电脑，行迹可疑。
乔玖无法想象是她，也不希望是她。
-
晚上七点，乔玖下班前和苏承谕说了声，久违地去了一趟大伯家。
大伯母表现的格外热情，只是没看见韩昀景，神色里多少夹着点失望。
“昀景怎么没来？”大伯母问。
乔玖平静地说：“我不是回来吃饭的，我找乔妍，我怀疑她盗用我的设计稿以此诬陷我抄袭，希望她能给我一个解释。”
大伯母脸色微变：“你说什么？九九，你有证据吗？不要血口喷人。”
乔玖知道大伯母一向袒护乔妍，跟她说也没用，直接道：“叫乔妍出来。”
大伯母生气地说了她会儿，才上楼去找乔妍。
乔玖坐在客厅里等。
不多时，乔知鸿先出现，询问乔玖：“怎么回事？”
“四号那天乔妍去了我设计室，看过我的设计稿，之后就有人画了三张和我的设计相似的草稿，发在小红薯上，说我抄袭。我不想怀疑乔妍，但这件事太巧合了。”
照乔玖的说法，确实很巧。
但乔知鸿不会第一时间怀疑自己的女儿，而是问：“你怎么断定就是她做的？其他人查过了吗？你工作室那么多人，他们的嫌疑更大。”
乔玖：“都查过了我才过来的，不然我也不想怀疑乔妍，麻烦大伯帮我叫乔妍出来。”
乔知鸿拿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语音：“乔妍呢？出来说究竟有没有偷看你姐姐的设计稿。”
然而乔妍没有回微信，也没有下楼。
大伯母上楼之后也不见踪影。
乔玖当下就在更大的家族群里打字：【乔妍，你如果不出来说清楚，我就把你在我设计室里动手动脚的监控录像公开，究竟是谁抄袭，公道自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