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
飞机安全着陆，乔玖走下飞机舷梯的时候，忽然被灵感击中大脑，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想到了美人鱼。
美人鱼第一次离开海洋，长出双腿。王子把她带回自己的国度，许诺她可以参加人类的舞会，那个时候，她的心情一定是最弥足珍贵的。
如果把这份心情装点在礼服上，不知道会有多浪漫。
乔玖没有等田梓潇，走下舷梯离开。
田梓潇是明星，下飞机后还要拍机场图，乔玖现在没有时间等她，只想快点把灵感记录下来。
-
两天后，MUMEI工作室。
乔玖正在设计室里埋头苦干，紧闭的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突如其来的响声把她吓了一跳。
“姐。”乔妍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你在干嘛？”
乔玖看着这个堂妹，脸上没有半分高兴的神色，淡淡地说：“工作。”
以前乔玖寄住在大伯家的时候，乔妍进她的房间从来不敲门，无论她在干什么，都是直接推门进来。
后来乔玖就习惯了锁门。
没想到现在到了外面，乔妍还是改不掉她的臭毛病。
乔玖看着她问：“你来干什么？”
乔妍在设计室里转了半圈，倚靠在工作台上说：“爸问你，什么时候叫昀景哥一起回家吃饭？”
乔玖没什么情绪地回：“你昀景哥已经有女朋友了。”
“谁啊？”
“自己上网查。”
乔妍掏出手机一查，大吃一惊，紧接着嘴里嘀嘀咕咕。
乔玖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也没心思听。
过了好一会儿，乔妍才说：“姐，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弃昀景哥吗？你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吗？”
乔玖停下手里的粉笔，拍了拍手问：“大伯让你来的？”
乔妍不甚明显地顿了下，旋即点头。
乔玖闲闲道：“告诉他，我和韩昀景已经结束了，让他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五年前他阻止不了我出国，五年后他也强迫不了我结婚。”
闻言，乔妍脸色微变：“你不嫁给昀景哥，那我们家怎么办？靠你这间小工作室能赚多少钱？你不能只为你一个人着想。”
乔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渐乱。
虽然早就明白大伯一家只是把她当联姻工具，但亲耳听到这句话时，依然会感到寒心。
半天，乔玖调整呼吸，不含一丝温度地说：“既然你这么为家里着想，那你自己找个富豪嫁不就行了？”
乔妍如泄了气的皮球，瘪着嘴：“我能嫁还轮得到你吗……”
从小到大，乔妍都活在乔玖的光芒下，所有长辈都爱夸乔玖，说她是乔家几个当中最漂亮的。
乔妍心里很不平衡，想比过乔玖，但又什么都学乔玖。
乔玖穿的裙子，戴的公主冠，背的玩偶书包，她全都要。
以至于乔妈后来给乔玖买东西都会买双份，送给乔妍一份。
两个小孩经常穿一样的，旁人都以为她们是双胞胎，结果发现长得完全不像，又会说妹妹没有姐姐漂亮。
乔妍心里更不舒服。
再后来乔玖的父母死了，乔妍觉得自己终于比乔玖高尚了，所有乔玖看上的东西她都要抢过来，还不准乔玖买重复的。
乔妍知道韩昀景是乔玖的未婚夫，也缠过韩昀景一段时间。
可惜，韩昀景不喜欢她。
……
乔玖没再理会乔妍，以为她说的这么清楚，乔妍识相的话就该离开了。
然而乔妍偏偏赖着不走，翻翻这，看看那，然后坐在她的办公桌那边玩电脑。
玩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离开，临走之前说：“姐，韩爷爷下个月过寿，爸妈肯定会带你去的，你把握好这次机会吧，别辜负了我们家对你的养育之恩。”
说完门也不关。
乔玖走过去把门关上，背抵着门，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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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浓重，仿佛无边的浓墨涂抹在天际，一粒星辰的微光都看不见。
乔玖坐在矮凳上，给苏承谕换药。
见她低垂着眼睫，眉目间似是凝着一抹疲惫，苏承谕接过棉签：“剩下的我自己来，你也累了，去床上躺着。”
乔玖摇摇头：“不累。”
苏承谕稍稍俯下身，与她平视，精致的眼型里多了道关心的情绪，温柔的好似水凝成的：“那怎么没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