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磊是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尽管他和白明朗的关系很好，但他也轻易不会登门。
“想去问问你赵家栋案子的情况，我听宋元凯说，这里面还有田文浩的事情。”
白明朗三口两口吃了饭，将田文浩的事情细致讲述了一遍。
听完整件事情的过程，秦磊也吃完了饭，掏出来药瓶放在茶几上，说道：“你吃的这药还没有上市吧？”
“嗯，我是第一个临床实验。”
白明朗将药瓶拿在手里，指肚摩挲着药瓶的凹凸。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磊点燃了一颗烟，靠着沙发忧心忡忡的看着白明朗。
他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他真的不希望白明朗出事。
“暂时只能这样。”
白明朗不想多说自己的病情，意欲蒙混过关。
谁料秦磊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病？”
白明朗伸手从烟盒了扯出一个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斟酌再三之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难为你了，还是先解决茉莉的事情吧，这个家伙诡异狠毒，不是好对付的人。”
秦磊叹了口气。
朋友之间，也是有秘密的。
“嗯，我最近不忙，还有时间对付她。”
对于茉莉的危险性，白明朗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放弃关于追查茉莉的线索，只是这个人隐藏的太好了，根本无法查到。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今天事情的影响，白明朗忽然有种直觉，茉莉一直在他的身边。
一双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他。
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儿，秦磊简单洗了个澡准备睡觉了，最近几天他一直在做关于伤情鉴定的工作，每天要跟受害者家属纠缠，累得他筋疲力尽。
可能是和死人打交道多了的关系，秦磊与活人打交道反而更累。
秦磊家只有一个卧室，两个人只能睡一张床，白明朗听着身旁秦磊均匀的呼吸声，毫无困意。
脑海里不住的回忆着关于茉莉的一切线索，仿佛一团乱麻，完全理不出任何头绪。
当初关于茉莉的案子结的突然，在白明朗看来，很多细节还没有完全清楚，可是当时案子造成的舆论压力和来自局长的压力，迫使案子不得不完结。
尤其是最后茉莉的神出鬼没，更是造成了更多疑点，这一切一直压在白明朗的心底。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关系，白明朗想着这些事情，慢慢睡着了。
然而刚一睡着，他就做梦了。
梦里，不出意料的他梦到了茉莉。
她站在白明朗的面前，两个人对面而立，可是白明朗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她的脸。
只能看到下半张脸，如同他当初在电脑里看过的一般。
茉莉的嘴巴上下动着，而白明朗完全听不清她是在说什么，甚至读唇都无法读出来。
心中焦急的白明朗抬手去拽茉莉的胳膊，没想到茉莉突然间漂浮着后退了。
白明朗向前追，茉莉向后退，两个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个距离。
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距离。
这种情况让梦里的白明朗心情恼怒，开始用了追赶茉莉，但无论他跑多快，茉莉就能够退多快。
几乎已经暴躁的白明朗随手在地上捡了个东西，准备扔过去砸向茉莉，但捡起来的东西却卡在手上没有飞出去。
低头一看，是个圆乎乎的东西，那近了一看，是一颗人头！
一颗血淋淋的烧得焦糊的人头！
“啊——”
白明朗被惊醒了。
一头的冷汗浸湿了枕巾，白明朗睁开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醒了？”
秦磊早就已经起床了，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嗯。”
接过秦磊递来的水杯，白明朗一仰头将杯中水饮尽。
“你的药不能再吃了。”
秦磊合上了书，再次提及白明朗的药，“你的药具有强烈的致幻因素，你现在梦魇很可能与你服用的药有关。”
白明朗从他手里拿过药瓶，倒出来一颗扔进嘴里，也没有喝水，直接咽了下去。
“没关系，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昨天晚上一直在做梦，你知道吗？”
昨晚秦磊因为劳累睡的很沉。
可刚没睡多一会儿，就听见了白明朗痛苦的呻吟声，睡得迷迷糊糊间秦磊转头看向了白明朗。
借着微弱的月光，秦磊看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画面。
白明朗整个人身体挺直，双眼充血而圆睁，表情狰狞恐怖，五官甚至已经扭曲到了移位的程度。
他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秦磊差点吓的尖叫出声，但他硬生生的忍住了，不敢随意发出声音，他看得出来，此刻的的白明朗正在陷入梦魇之中。
担心自己出声一旦刺激到白明朗，恐怕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以慢动作的速度秦磊慢慢坐了起来，伸出手在白明朗的眼前晃了晃，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
那么说明他已经睡着了。
正待收回手的瞬间，白明朗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攥住了秦磊的手腕，牙齿龇了起来。
秦磊一惊，生生定住了自己的动作。
足足过去了五分钟，白明朗还没有放开秦磊的手，一直维持着班做半塘姿势的秦磊先坚持不住了。
慢慢缓解了一下抽筋的大腿，秦磊用最慢的速度躺下了。
这个时候，白明朗松开了他的手腕。
平复了一下被吓的鹏鹏乱跳的心脏，秦磊思索再三，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拨通了一位精神类泰斗人物的电话。
“抱歉老师，这么晚打扰您，我有事情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端的人显然是睡梦中刚被吵醒，但语气却没有任何不耐烦，温和的说道：“小磊，你说吧。”
听声音，对方应该是走到了阳台的位置，电话里传来丝丝的风声。
“我有一个朋友，他应该是患有某种严重的ptsd，但我无法判断他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尽管白明朗没有对秦磊详细说过自己的过往，但秦磊凭借这几次白明朗发病的具体表现，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