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朗还是那个心思，人不肯能凭空消失。
不论是上天，还是入地，只要你经过了，就会留下痕迹。
技术部的警员点点头，夹着电脑出去了。
这件事暂时还要等技术部的回话，白明朗想回妮丝的老宅再去看看能有什么线索，没想到被周正拦住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周局和白明朗两人，二人对视了良久之后，周局微微叹气道。
“伤的重吗？”
白明朗摇摇头，表示自己暂无大碍。
“办案重要，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周局犹如一家之长，一种出自内心的关心让白明朗心里一暖。
“去吧。”
周正掐灭了手里的烟，拍了拍白明朗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尽管白明朗已经很疲惫，但眼下并不是能休息的时刻，妮丝临死前，一直摆弄着的时。
虽然妮丝已死，但冥冥之中，白明朗觉得这里可能就是最后揭开迷案的关键点。
刚扶着桌面站起来，白明朗的电话就响了，是秦磊的电话。
“老宅中的两具尸体已经运到实验室了，有一个重大发现，你说和你搏斗的是个老年妇女，但经过我粗略的查看，是一个男人伪装的。”
那样的身手自然不可能是一个老妇人能做到的，可是若说是一个男人伪装的，未免过于离奇吧？
头发可以染色，皱纹可以化妆，可是身材骨骼呢？
男人与女人的骨骼差距非常大，男人与老年女人的骨骼差距就更大了，总不能是传说中的缩骨功吧？
即便是缩骨功，在打斗时他也不能一直缩着身体吧，毕竟二人那是在以命相搏，还能藏拙不成？
“虽然尸体已经烧焦，但骨骼非常完整，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个男人，年龄约在三十五岁左右。”
秦磊对自己的判断很有自信。
“其实现实中，有人男生女相，也有人女生男相，单从外表并不能肯定性别，而且也并不是你误判。”
听到电话那边，秦磊正在指挥助手解剖的位置，短暂的停顿之后，秦磊非常肯定的说道。
“因为他是双性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白明朗觉得他怪怪的，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所谓双性人，就是同时拥有两种性别的器官，但很多人会在成年之前就选好了性别。
这名杀手为何没有去做手术呢？
“你先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我想让你跟我再去一次妮丝老宅。”
白明朗觉得，一切谜题的谜底应该都在那里。
“我也要去。”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张芷溪顶着绷带走进来。
“白，你不能抛弃朋友。”
史密斯坐着轮椅跟在张芷溪的身后。
“你俩这个样子，还是在医院好好养伤吧。”
白明朗捏了捏眉头，她俩一个脑震荡，一个行走不便，去了能做什么？
“不行！”
张芷溪一拍桌子，吓得白明朗急忙拉住她的手，轻微脑震荡也是有风险的，若是震动过大，很有可能会导致伤势加重。
刚刚还如同骄傲的小孔雀似的张芷溪，被白明朗拉住了手，立刻变成了乖巧的鸽子，连说话声音都降了下来。
“我，我想我们追查这个案子这么久了，我不想放弃。”
“白，我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又受了这样严重的伤，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史密斯一脸严肃。
“他们俩都去了，也不差我一个吧？”
电话里，秦磊跟着捣乱。
白明朗无奈一笑道。
“算了，怕了你们了。”
为了两个病号的安全，这次白明朗足足带了好几个警员，临时充当护工的角色，一群人重新回到了妮丝老宅。
再次来到妮丝老宅的时候，与先前见到的阴森森的小楼不同，此刻经历了大火的焚毁之后，整座楼更像是一个黑黢黢的水帘洞。
仿佛一个恶魔，张开了巨口，等待着他们进入其中。
避开一楼的碎砖，白明朗直奔二楼，妮丝服毒自杀的房间。
水泥楼梯被大火烧过后变成了瓷器一般脆弱，想要上到二楼就必须要徒手攀爬。
受了伤的张芷溪气得直跺脚，已经来到了这里，却不能上去看看，怎么能让她甘心。
可是现实摆在这里，总不能让同事抬着自己上去，那样也未免太无理取闹了。
瘪了瘪嘴，只好老老实实的和史密斯站在一楼，等待消息。
白明朗和秦磊两个人爬上了已经坍塌了一半的二楼。
走在残缺的楼板上，每走一步脚底都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屋内所有能燃烧的东西全部燃烧殆尽，只剩下些烧的脆脆的砖石，和满地的灰土尘埃。
白明朗小心翼翼来到那个房间，惊愕的发现那座时钟竟然还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外壳已经被烧得残缺，铁质的表针被烤的弯曲，表盘被熏得乌黑，失去了原有的金属光泽。
秦磊知道白明朗正是为这座时钟而来，也惊讶于这座时钟竟然能在火场之中保存如此完好。
通过白明朗的叙述，妮丝最后点火的位置距离时钟很近，金属皮包着木质的外壳肯定是最先燃烧起来的。
而且消防员在灭火时，高压水枪从窗外打进来，按照高压水枪的力道，别说是一座时钟，就是一架实木衣柜，也是会被冲倒。
为何它能如此屹立不倒呢？
白明朗蹲在时钟前，伸出手指轻轻抚摸时钟的外壳，没有什么异常，和市场上常见的钟表没什么两样。
他又试着将时钟抱起来，弯着腰用了两次力，却没有搬起来？
“我来试试。”
秦磊觉得白明朗肩膀受伤，不好用力，他挽了挽袖子，弯腰抱住了时钟的两侧。
依旧无动于衷。
难道时钟生了根，长在地板上不成？
见搬不动，秦磊用力推了推，还是纹丝未动。
“等一下。”
白明朗忽然出声。
在时钟表盘的下面，是悬挂着的钟摆，此刻已经定格不动，白明朗觉得上面好似画了些什么。
蹲在地上又细看了一遍，是一朵茉莉花的图案。
而且是有人用什么坚硬的东西，生生刻出来的，白明朗的脑子里突然想起妮丝临死前，口中就一直在重复茉莉。
加之先前那几个案子中，也有人提到了茉莉。
茉莉是一朵花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