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月站起身,环视四周,心底的预感越加强烈,忽然墙角一个半人高的花瓶吸引了她的注意,它的位置好像被移动了些许。
她忍不住步了过去,抽出插着的花,掉出一个插满针的布娃娃,背面还贴着生辰八字。
“娘娘,这是……”
云儿还没惊呼出声,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她忙向外望去,只见姚贵妃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而来。
再联想突然出现的娃娃,她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即手脚发抖,“姑,娘娘,姚贵妃带人来了……”
“你先去把门堵上!”
“……是。”
芷月则趁云儿转身的功夫,背过身,将巫蛊娃娃塞到手腕上的小空间里。
“嘭!”
云儿一个人到底不敌来势汹汹的姚贵妃等人,门被撞开。
姚贵妃面上带着狠意,走到芷月面前,喊道:“皇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太后,要不是太后恰巧请了弘一大师讲经,险些就让你害了去!”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贵妃,谁给你的胆子擅自闯进本宫殿内?”
“哼!”
姚贵妃冷笑,“你心虚了?弘一大师说了,太后心疼难忍,是你这宫里有诅咒她老人家的东西,来人,给本宫搜!”
“你敢!”
云儿护在芷月身前,大声呵斥,“这是皇后的宫里,姚贵妃你疯了不成?”
“搜!出了事本宫担着。”
芷月握住云儿发抖的手,轻捏了她两下,示意她莫要露出破绽,抬头看了姚贵妃一眼,神色莫名。
姚贵妃眉宇都带着得意,用眼神无声的告诉她:许芷月,你死定了。
直到将殿内翻得一团乱,花瓶都打碎了几个,什么都没翻出来,她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
“怎么可能没有?不可能!”
姚贵妃不相信的摇头,她怕许芷月察觉,不过半日就布好了局,为的就是不给她反应机会。
不能接受如此结局,她睁大眼,面色狰狞的冲到芷月面前,“你藏起来了是不是?我问你……”
“你在干什么吗?!”
徽越帝满脸黑沉的怒气,一脚踹开指甲差点戳芷月脸上的姚贵妃。
见状,她带来搜查的人跪了一地,身体不自觉的打着摆子。
他目光环视四周,越看神色越冷,怒极反笑,“好,好得很,你们想干什么?”
“呜呜,陛下您得给我们娘娘做主啊!姚贵妃竟然陷害我们娘娘诅咒太后,她好狠的心肠,这是要置我们娘娘于死地啊!!”
云儿不知道刚才那个东西被芷月藏到了哪里,她现在只有浓浓的后怕,所以见到徽越帝,她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忍不住跪在地上,口中还止不住的告状。
徽越帝恐怖的眼神笼罩向姚贵妃,她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巫蛊之祸!
“来人……”
“太后驾到!”
太后的到来,打断了徽越帝将要脱口而出处置。
“皇儿?”
太后脸色苍白,捂着心口,她确实没想到贵妃会如此大胆,为达目的,连她都敢下手,但是她不能看她被处死,巫蛊之祸的罪名,可是会连累满门的。
所以为了姚家,她不得不纵她这一次。
“饶她这一次……”
太后望向他的目光满是哀求,“母后求你了。”
“陛下……我难受……”
正当此时,芷月朝徽越帝呢喃了一句,他刚转身看她,就见她渐渐软倒身体,他面色大变,惊恐的将她搂进怀里。
“来人,来人,快传太医!!!”
一片兵荒马乱过后,太医被王喜拉着快跑而来。
“参见陛……”
“别行礼了,快过来给皇后诊脉!”
榻边,徽越帝将芷月才抱在怀里,手都在发抖。
“是是……”
太医心里也在抖,看陛下这架势,若皇后有个三长两短,他的脑袋怕是保不住。
忍不住看了一旁的王喜一眼,他可真是害死他了,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偏独独把他拉了来。
脑袋里都是恐惧的念头,老太医动作却不慢,跪在榻边,将手搭在芷月手腕上诊脉,越诊,他的眉头越忍不住皱起。
嘶,怎么好像是喜脉?
再一想到后宫从未平安诞下子嗣,老太医眼神一转,觉得不能一人担风险。
“怎么了,皇后如何?”
见太医犹豫不决,徽越帝忍不住急问。
“呃,陛下恕罪,老臣,老臣一人难以决断,不如再去太医院传来几位太医一同诊治,实为多重保险。”
徽越帝瞪了他一眼,也知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对一旁王喜道:“还不快去,把当值的太医都给朕传来!”
“是是是……”
王喜迈着两条老腿,跑的飞快。
不一会儿,一群太医赶来,在徽越帝的恐怖威压下,一一给芷月诊脉。
诊完脉,太医们对视一眼,用眼神商量措辞。
“到底如何了?!”
徽越帝忍不住低吼,这帮庸碌之辈下来再收拾他们。
众太医一僵,不再犹豫,一致将老太医推出去回话。
“呃,陛下容禀,经臣等一致诊断,皇后……这是遇喜了。”
“遇喜?”
这两个字在宫中几年都没再出现,徽越帝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是的,陛下,皇后娘娘已有身孕,大概有一月余。”
皇后入主中宫不过两个月,就有了身孕,是天大好事,可这宫中生育之艰难,不提也罢。
这一下,徽越帝不止是手抖,连身体都不自觉的发抖,先是狂喜,忍不住把芷月抱紧,待看到她眉宇间的病弱之态,又是心惊。
“芷……皇后的身体经得住生育之苦……?”
他声音低的不像话,他盼了半辈子的子嗣,现在却发现,怀中的人儿若有事,他可以忍痛割舍子嗣。
几个太医对视一眼,说到这里,他们也很奇怪,明明皇后脸上都带着病弱之态,母体底子却格外的好,好到不像话。
比宫中当初侥幸有孕的所有宫妃都好,很可能打破宫中不能平安产子的诅咒。
“陛下暂且放心,皇后母体底子极好,格外的好。”
老太医看着徽越帝紧张无措的神情,心底叹了口气,不忍这个深受无嗣诅咒的帝王继续担惊受怕,给了肯定的答案。
“这种好,是万中无一的好,皇后她,就是陛下一直寻的易孕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