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带着黄轶,快速冲到了四楼,那个女人还有几个居民也跟了过来。
“就是那间!”女子指着前面一间房子说道。
整间屋子大门敞开,白恒亮出证件,将看戏的几人阻在了外面。
此时,景池也带着刑警队赶了过来。
“不要破坏了现场!到时候给我们添了麻烦,自己要清楚!”身后一道严厉浑厚的声音传来,看戏的几位居民讪讪一笑,准备离开。
“等等!”白恒叫住了几人,他让胡来去将众人都走访一遍。
“额,警官,我们刚刚只是来看个热闹,没必要吧……”一位居民哆嗦道。
“热闹?”白恒冷笑一声,好一句热闹!
“这可是命案!而且,你们都是目击证人吧,走访一下都不行?又不是说你们就一定是凶手,破案靠警察,更靠你们提供的一点点的线索!
当然,不仅你们几个,整栋楼的居民,我们都会走访。”
白恒的一番话,让现场几人纷纷低下了脑袋。
胡来拿上纸笔,一一现场访问了起来。
景池环视一圈,沉声道:“目前,案件还没侦破,请大家不要乱说,更不要以谣传谣,尊重死者。”
在来的路上,景池看见了那具全裸女尸。
留下猴子几人拉警戒线、处理现场,他则带着胡来来到了四楼。
白恒走过来,在景池耳边低语了几句。
“去吧,这里交给我们。”景池说道。
点点头,白恒拉上黄轶就飞奔下楼。
这里交给刑警队,他还要赶去医院看看叶晓晓呢。
在路上等车的间隙,白恒掏出根烟点上。
最近这是怎么了?感觉风雨欲来之势。
“大叔,我还是第一次看你那么严厉嘞,你别说,还挺有范儿。”黄轶扯了扯他的大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看热闹倒是挺积极,一听到要麻烦自己,避之不及,人啊,就是这么自私。”白恒一阵感叹,他丢掉烟头:“车来了,走吧。”
等他们赶到医院,已是下午6点。
快速来到205病房,还好,叶晓晓还躺在病床上,而裴安风,则一脸愁容地坐在椅子上,在他身边,还有一位头发半白的老人,此时也是满脸忧色,看样子应该是两兄妹的父亲。
“叶晓晓怎么了?”白恒走上前低声询问。
老者闻言,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他儿子嘴里得知,此人就是他找的心理医生。
“我妹妹,她……”裴安风一阵哽咽:“她刚刚想要跳楼!幸好我及时发现,拉住了她,这才没酿成惨剧。”
白恒心中暗惊,怎么又是跳楼?!
来到床边,此时叶晓晓已沉沉睡了过去,脸上也是十分平静,根本想象不到刚刚大闹医院,叫嚣着要跳楼之人就是她。
“她受了什么刺激吗?刚刚有什么人来看过她?”白恒转头问着裴安风。
“没。”裴安风擦去眼泪,解释道:“今天只有我父亲裴文华来过这里,就是旁边这位。
而且,我父亲还是在晓晓闹着要跳楼之后才到的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刺激,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怎么会跳楼?白恒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辛!
看着一脸呆滞的老伯,白恒心中也不是滋味,不过有些事,必须要了解。
“可以问你些情况吗,老伯。”白恒走过去,低声询问。
裴安风说过,叶晓晓是他们捡回来的,不出意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啊?可以,去外面说吧。”站起身身,裴文华眼中渐渐有了聚焦,他才想起,这是儿子为晓晓找的心理医生!
两人来到二楼走廊尽头,裴文华摸了摸口袋,掏出烟来,不过很快,他又放了回去。
他猛地想起,这是禁烟区。
“没办法,只要心情不好,我总是喜欢用抽烟来麻痹自己。”裴文华苦笑一声,“小风应该给你讲过晓晓的情况吧,不知道你还想要了解什么?”
“嗯。”白恒点了点头:“我想要了解的详细点。”
闻言,裴文华的脸上闪过伤感之色:“因为我是单亲,安风母亲很早就走了。”
“离家出走?还是……”白恒问道。
“死了,在安风很小的时候出车祸,死了。”说着,裴文华眼睛红肿了,看来,他对妻子有着十分深厚的感情。
白恒也是一愣,这一家还真够惨的。
从长椅上站起身,裴文华来到窗边,白恒见状,也跟着他来到了窗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对面是一座深山。
“其实,晓晓是安风捡回来的,那时候他刚上初中。”裴文华回忆着,“虽然那孩子不是我的,但想着儿女双全,也算可以,我苦一点倒无所谓。
从那以后,我就在外面打工,供他们读书,不过晓晓好像从小就有些精神问题,念完了小学,晓晓就没读书了,一直在家里。”
白恒:“没去医院检查过吗?”
裴文华叹了口气,说道:“没钱啊,那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顶梁柱,将他们平平安安地抚养大,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有钱去看这种病。
而且以前也没有这么严重,就一直没看医生。”
白恒心中瞬间明白,这叶晓晓是由裴安风捡回来,也是由他一手带大的。
“对了,叶晓晓患有性别认识障碍,还有自残癖,这些大约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裴文华神色一怔,他对这几个名字很陌生。
白恒见状,给他解释了一遍。
“晓晓刚开始来的时候还挺正常的,大约过了5个多月吧,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很暴躁,时不时乱发脾气,还说自己是男孩子。
至于自残,这是最近才发现的,以前没有这样过。”
白恒神色莫名:“那你就没怀疑什么吗?在她小时候没确定一下她到底是不是女生?”
裴文华摇头:“没有,她基本是安风带大的,我很少管他们。”
突然,白恒的手机响了,在寂静的医院显得有些突兀。
看着手机上的名字,白恒脸色微变,是景池打来的。
“什么事?”
“又发生了命案,今天第三位死者。”电话那头低沉的声音传来。
“什么?!”
挂断电话,白恒久久不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