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的眼眸彻底变为蓝色。
像是最深的海底。
让人看了后一眼沦陷。
她目视前方，眼神中不带有一丝的感情。
“艾莉。”
萨尔轻声呼喊。
她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鱼尾摆动。
庞大的精神力从她周围散开。
海底的水流荡漾。
萨尔扶着墙站好。
震动波幅越来越大。
最后，整座宫殿都开始震动起来。
“发生了什么？”
顾教授刚刚从人鱼的肚子里取出子宫，血淋淋的一团。
一个震动，他站立不稳。
手里的肉团掉落在地。
不远处的人鱼，腹部一个洞，耳后的腮摆动幅度几乎看不出来。
就像是死了一样。
“应该是海底地震，没事。”
男人安抚道。
他在屏幕前快速敲击。
“奇怪，今天有地震怎么没有预警？”
现在科技发达，所有的地质灾害都能会第一时间检测到，然后提醒广大群众。
“难道是漏掉？”
他疑惑道，
“这个地震幅度有点大，所有人准备撤离。”
他下达命令。
这里是人鱼的居所，不防震，谁知道能坚持多久。那些巨大的石块如果掉下来，被砸到非死即伤。
“可惜。”
顾教授丢掉手套。
“可惜什么，来得及带走。”
男人看着面前的人鱼，几台机器人上前准备把他们麻醉后撤离。
人鱼看着靠近的机器人，发出无声的尖叫。
就在针头靠近的时候。
一个巨大的震动。
石块崩塌。
“快跑。”
男人带头往外冲。
刚迈出几步，发现自己动不了。
“是你？”
顾教授被禁锢在原地，看到艾莉露出喜色。
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人鱼，多么完美的杰作。”
艾莉看到几人。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人鱼的怨恨和诅咒。
艾莉被他们的惊艳和痴迷的眼神包围。
她神色冰冷。
像是最皎洁的月色。
清冷异常。
“今天，你们都得死。”
她说完。
右手挥动。
海水滚动。
他们几人身边的海水变成牢笼。
将他们困住，逐渐压缩。
“什么鬼东西？”
他们反应过来。
不停挣扎。
水中浮起细小的水泡。
四周的水仿佛变成无形的绳子，越来越紧。
“救命！”
“救救我！”
“我们是蓝星的公民！”
……
他们对着后面的萨尔求救。
萨尔挑了挑眉。
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然后背过身。
就当没有看到。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的王。”
韦德激动下变成一只大海龟。
艾莉变成人鱼萨尔不惊讶。
韦德变成海龟，他惊讶一瞬。
“看什么看，我们世代都是人鱼的最忠心的臣子。”
“所以，这里是人鱼的旧地？”
“是。”
大海龟露出回忆的目光。
“为了人鱼的兴旺，你和王势必不可能。”
“现在除了艾莉，所有的人鱼都是科技的产物，你想要人鱼兴旺，可以通过科技的手段。”
萨尔提议。
不远处。
一团团红色的血花在海底绽开。
浓郁的血腥味。
附近的食肉鱼类没有一个敢靠近。
它们默默徘徊。
肌肉骨骼被压缩。
所有人都死去，只剩顾教授。
他眼中出现血丝。
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此时活着也不是一件幸事。
痛苦无比。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死了。
“我不想死，求你。”
艾莉眼神平静。
“你不死不足以平人鱼一族的怨恨。”
下一秒，顾周身发出骨折声变成一滩烂泥。
“王。”
韦德来到她面前。
“韦德，我已经知道所有的一切。”
韦德露出笑。
“您都知道了，那就太好了。”
“我想说，我的主意不会变。”
艾莉坚定的话让韦德脸上的表情僵硬。
“您是王，有责任……”
艾莉打断他，“有一点你要搞清楚，我确实是人鱼的王，但是，我更是我自己。没人可以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那些人鱼的责任她会背负，可她还是她，灵魂是人类的艾莉。
萨尔上前牵住艾莉的手，用力握紧。
两人对视一眼。
无比的默契。
韦德眼神黯淡。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
这么多年过去，人鱼的宫殿坍塌，星际仅剩的纯血人鱼也只剩艾莉一个。
物是人非。
都说乌龟寿命长。
艾莉感觉面前的韦德一下子老很多。
华特他们从远处过来。
巨大的潜水艇停在他们面前。
“元帅，你说的那些人呢？”
华特从里面出来。
带着武器。
环视一周，没有发现异常。
“他们都死了，这是一处人鱼制造窝点，你们去搜查，我们先上去。”
艾莉看到失魂落魄的韦德，“如果你还挂念人鱼，我可以推荐你去人鱼培育基地工作，相信你会照顾好他们。”
艾莉推荐他去也有私心。
等他韦德看到人鱼基地的人鱼，说不定心中那股执念也会消散。
就不会盯着自己诞下纯血人鱼。
叫她来说。
与其自己生，还不如科技直接复制。
萨尔和艾莉牵手上潜。
华特他们看到艾莉都惊呆了。
这里谁不知道艾莉是人。
怎么突然变人鱼。
“别发呆，快收集资料拯救人鱼。”
华特呵斥道。
他压下心中的好奇，带着众人去搜救。
一批批的人鱼从宫殿里出来。
韦德静静跟在他们身后。
一言不发。
只是在看到那些残疾的人鱼，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