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大概吧。
艾莉也不知道精神力暴动昏迷的人还能不能有感知。
想到那根针，她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不敢看。
从小打针抽血都是撇开脸不去看的人，见不得扎针。
来到厨房做一顿好吃的犒劳自己。
磨磨蹭蹭吃完。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管家爷爷站在床边默默把萨尔的手放回被子里，背影看着比以前佝偻。
周身萦绕着失落气息。
看样子针扎治疗没有效果。
艾莉从外面进来，“管家爷爷，你不要难过，萨尔他一定会没事的，咱们的时间还很多。”
老管家艰难露出微笑。
他打起精神，“嗯，慢慢来。”
艾莉看他状态变好，这才推萨尔去隔音房。
原本只有上午唱歌，为了加快萨尔的恢复速度，她现在下午也安排音乐治疗。
艾莉一路推着他，穿过院子和长长的走廊。
路两旁，她刚进元帅府种的辣椒苗都已经开花。
时间过得真快。
她来到元帅府都这么久了。
艾莉对萨尔说，“你可不要辜负我们的努力，这么多人都在为你的醒来努力，萨尔你也要加油啊。”
进入隔音房。
把萨尔推到固定的位置。
他下垂的小臂上，红色的血点异常明显，周围还有一圈淤青。
这应该是管家刚刚扎的。
斯
她龇了龇牙。
老管家下手挺狠的。
萨尔这皮糙肉厚的家伙都能被搞出这么明显的淤青。
用的力气应该挺大。
她拉好萨尔的衣袖，就当没看到。
嗯，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进入浴缸。
接触到水，蓝色的鱼尾出现。
尾鳍在水中划动像是带着一层薄纱。
如梦似幻。
这段时间下来，她的尾鳍好像越来越大了，像是一把扇子。
艾莉凑近用手丈量。
这不是她的错觉。
确实变大了。
可能是营养跟上的原因，不止尾鳍变大她的鳞片也变得更加坚硬。
伸出手指抓住一片，尖锐的指甲在上面没有划出痕迹。
看着面前的鳞片，她再次确定人鱼原本应该很强大，不该是一个没有自保之力的种族。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把杂乱的思绪抛开。
她放开尾巴，开口哼唱。
歌声悠扬。
袅袅回荡在屋子里。
就连洞洞幺这个机器人也沉浸在音乐里。
黑暗中的萨尔终于等到这歌声，周围的寂静被撕开一道口子。
声音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传来。
他奋力前行。
恍惚间仿佛穿透一层薄膜。
周围的环境开始有微弱的光芒渗入。
星星点点。
犹如置身于广阔的星际。
萨尔微微眯着眼，伸手去碰触面前的光辉。
“嘶。”
他收回手，胳膊异常疼痛，像是被针扎一样。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欣喜。
看着自己的胳膊，从没有哪一刻，他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艾莉唱歌的时候不时观察着萨尔的情况。
看到他睫毛颤动的瞬间。
“洞洞幺，你看到没，他刚刚眼睛动了。”
艾莉激动道。
她呼唤几声后，萨尔没有反应。
干脆从水里起来。
鱼尾消失。
光滑的双腿出现。
这段时间频繁的变化，她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变身。
如果说沾水一定会变成人鱼，那她现在变回人腿，只需要擦干身上的水分就行。
不像以前一样需要长时间的等待。
她穿上衣服上前。
在他耳边说，“萨尔，你听得到吗？”
洞洞幺上前操纵仪器，粗短的手指弹动，屏幕上是艾莉看不懂的数字代码。
“主人，元帅确实有好转，暴动率下降1个点，现在是98%”
“这么久了，他终于有好转的迹象。”艾莉差点喜极而泣，付出总算是有收获。
她之前和管家说萨尔一定会醒来。
心里其实是没有底的。
现在。
她的心终于踏实。
真是太好了。
在歌声停止的瞬间，萨尔眼前的光辉消失，快得他抓不住。
重新回到黑暗。
他握着胳膊，刚刚的疼痛不是假的。
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这说明他的情况在好转。
他眼睛看着前方，一片黑暗，心中却是光明大道。
脑海里艾莉的容颜在每次回忆中都更加深刻和清晰。
现在坚持让他走下去的，除了仇恨，就只有对艾莉的思念。
“主人，萨尔元帅正在好转，但按照他目前的恢复情况，暂时应该不会醒过来。”
洞洞幺站在仪器面前分析上面的数据。
“按照帝国的标准，正常的精神力水平应该在50以下，60到80属于中度混乱，而超过80的人精神力会受到影响，至今没有人混乱度超过90还活着的。”
艾莉来到仪器面前。
屏幕上依旧是大片的红色。
“现在是98，要降到多少他才能醒？”
艾莉询问。
洞洞幺说，“至少要降到90以下。”
90啊。
他们光是让他降低一个点就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安德鲁给的时间不多，萨尔能及时醒来吗？
艾莉抚着他的脸，眼神逐渐坚定，“你要加油，不然我只能搏一把。”
起身伸一个懒腰，双手搭在脑后。
艾莉心情不错，开玩笑道，“等到他醒过来，我非得让他大出血不可。到时候，说不定真的可以咸鱼一生，不用为了吃喝发愁。”
洞洞幺歪歪脑袋。
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她都已经和萨尔元帅结婚，他的财产就是她的呀。
难道这是另外一种情趣？
人类的想法真是搞不懂。
艾莉低头，小机器人呆呆的看着自己。
她蹲下身，“洞洞幺，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
它回正自己的脑袋。
继续埋头分析数据。
人果然是种复杂的生物。
“现在还有一件事，陛下肯定想知道萨尔的情况，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过来给萨尔检查。”
想到这里，她的心底一沉。
之前说得简单让洞洞幺篡改数据。
实际上没有这么容易。
“主人，只要检测仪器是联网的，我就可以立马入侵系统。”
洞洞幺拍着胸脯。
“这么强？”
“那是当然。”洞洞幺骄傲道，“你看那个歌手的账号，就没人能找到我。”
“那你可真是太棒了。”
它说，“我能做到这个程度也是多亏了元帅他们给我换的新身体，旧的身体肯定是不行的。”
总之，还是萨尔自己救了自己。
“可能这就是因果缘分吧。”
艾莉变成人鱼继续唱歌。
这次的歌声中带着喜悦。
洞洞幺在一旁手动修改仪器上的数据。
原本降低的暴动率重新上升。
萨尔最真实的数据只在洞洞幺的数据库里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