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顾隋狼狈离去的背影,容玄的心情甚是舒畅,他玩味的勾了勾唇,眉眼间荡漾着痞意。
不过得意归得意,他并没有忘记此行的正事。
容玄拿起茶盏,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听闻近日这个地方出了些奇怪的事情……你有什么了解吗?听说,有妖怪?”
原本笑意盈盈的男子猛然僵住,笑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忽然惊恐的看向四周,等确定周围是安全的后,才敢颤巍的说话,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
“狐妖!是一只……一只很恐怖的狐妖!!”
听到“狐妖”这两个字,原本百无聊赖撑着头打瞌睡的虞枝,猛地一惊,几乎是从位置上弹坐起来。
狐妖!!??
容玄在听到这句话后,面上也陡然一变,他下意识的看了虞枝一眼,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知道是狐妖?”
“就是狐妖!她吃了我们好多人!有人亲眼看到过她的真身!!”
男子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他腾地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顺势掀翻了身前的桌子。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的往下落,锋利的碎片像水花般溅起。
容玄见状赶紧将虞枝抱入怀中,他宽大的身躯将她挡得严严实实,只是他的手背被划出数道细小的伤口。
他的眼角也不慎被划伤,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他微微上扬的眼尾缓慢滑落,像是一滴血泪,迅速滴落在尘埃中。
虞枝一抬眼就看到容玄眼角的伤,明明伤得不是她,她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吗?”
容玄垂眸看了她一眼,鲜血浸湿了他的眼睫。
他瞬间收敛住眉眼间的戾气,弯了弯唇道:“无碍。”
但是容玄手背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
他可以亲民,但同样也可以……暴戾!
容玄修长白皙的手指已经握住了剑柄,只要他稍稍一动,那个男子便会立马死于非命。
可还未等他把剑抽出来,一只温热且柔软的小手忽然覆在他冰冷的大手上。
容玄愣了一下,他一垂眸就看见虞枝一脸紧张。
她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
容玄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怒意压下。
那个男子仍然在疯疯癫癫的大吼大叫,完全丧失了理智。
“她、她专在新婚之夜下手,残忍的将新郎和新娘杀害,最后吃掉他们的心脏喝掉他们的血,还说她最后会将我们都吃光杀尽,没有人能够阻止她!我们都得死!都得死!!”
“你!就是你!狐妖!我要杀了你!”
男子吼了一声,便朝容玄和虞枝冲了过去。
容玄见状赶紧护在虞枝身前,他冷冷抬眸,向一旁的疾风递了个眼神。
疾风立马会意,他闪到男子的身后,丝毫不留情面的一掌劈在了男子的脖颈上。
只听“扑通”一声,男子重重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意识。
容玄这才将虞枝松开,他上下看了她一眼,再三确定她没事之后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虞枝明显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到,她缓了好久,才渐渐回过神。
她后怕的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几步,精致美丽的眼眸异常空洞。
她不是被那个发疯的男人吓到,而是,他口中所说的狐妖……
这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的妖气……哪里来得狐妖?而且他为什么最后要冲着她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
良久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容玄回头看了一眼仍呆愣在原地的虞枝,他不禁当柔了声音。
“怎么了?”
“我没事。”
虞枝摇摇头,她此时连假笑都笑不出来,还好屋内的光线昏暗,遮住了她眸中万千复杂的情绪。
……
……
顾隋在了解到事情的实情后,他微微有些吃惊,下意识的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虞枝的方向。
“狐妖?怎么可能是狐妖呢?会不会是那些百姓看错了?我再去打探打探。”
说罢,他抬脚就要往其他人家大门走去,容玄的声音却冷不丁的从他身后响起。
“顾大人今日就算把手敲烂了,今日也不可能有一家给你开门。”
顾隋顿住脚步,他站在石阶下,身姿挺拔端正,一身清正冷峻,温润中带着冷淡的气息,一时间竟也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声音冷硬、不卑不亢:“容大人为何要事事阻拦?你难道不想早点把这件事情早日查清楚!?还……一个清白?”
顾隋说这句话时,他的视线明显是落在虞枝身上的,但此时虞枝魂不守舍,完全没有留意到他们在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后,容玄的眉眼格外阴沉,他看向顾隋的视线,冰冷得视线仿佛一把杀人无形的利刃。
他一言不发的往前走了一大步,将顾隋看向虞枝的视线挡了个结结实实,他没有揍他一顿,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
容玄冷笑一声:“那妖孽只会在晚上出没,现在已经黄昏,你觉得那些百姓会给你开门吗?”
顾隋一时语塞,虽然他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容玄确实说的不无道理。
“那你有何高见?”
两人此时相看两厌,争锋相对,若不是虞枝在场,说不定早就大打出手。
容玄环着手臂迎风而站,凌凌的微风吹散了他的银发,落日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微微眯起眼眸,一字一句道:“娶,亲。”
这两个字一出,剩下三个人齐刷刷的愣住,尤其是虞枝。
她紧张的从后面扯住了容玄的衣袖,一开口慌张得声音都在颤。
“啊?你要娶亲?你、你要娶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