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按捺住自己的不安,问道,“小姐出什么事了。”
“小姐现在被关在柴房,一会我给你拿些银子,你给了守门的那两个下人,就可以进去见到小姐。”语儿的声音还有些许哭腔,不过她已经很努力在控制自己了。
“小姐被关了?”栖云精确地捕捉到语儿话里的信息。
语儿点点头,就要去自己屋子里,取一些之前小姐给她赏赐的那些小玩意。
都是值钱的东西,可以让栖云给守门的两人。
“为什么?”栖云紧跟着语儿的步伐。
语儿想到小姐这事,过不了多久,全城的人或许都会知道,也没想过瞒着,“老夫人中毒了,将军说是小姐下的毒,给小姐定下了恶逆罪,马上就要送去衙门了。”
说到后面,语儿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陈昊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语儿说到一半,栖云大致就了解了事情经过。
转身就走到干活的兰儿跟前,“拿出来吧。”
兰儿的视线一黑,发现又是栖云在找事,毫不客气张口就来,“拿出来什么,栖云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之前她还感觉栖云挺好的,没想到今天这么烦人!
栖云冷笑一声,像是盯着一个已经露陷,并且暴露出香味的包子,“兰儿,我说我会搜身就一定会搜你,我劝你要是有良知的话,就自己拿出来,别为彼此找麻烦。”
语儿看到栖云不理她,来找兰儿,她也跟上来。
本来不理解栖云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刚刚两人的对话,语儿竟也像栖云一样笃定兰儿知道些什么。
一是,语儿知道小姐肯定是冤枉,她巴不得现在出来主凶;二是,小姐之前就让兰儿不要接触老夫人的汤药。
或许小姐那时候就防备了,但防备的是全院除了语儿和陈昊秦海之外的人。
没成想,小姐或许还真猜对了。
语儿越想越确定是她,之前就是兰儿送汤药,给了她下毒的机会。
兰儿看着几人审视的目光,此刻心虚达到了顶峰。
栖云懒得和兰儿浪费自己的时间,一手拉着兰儿一个胳膊,另一手就在兰儿身上找她想要的证据。
“啊,你在做什么,栖云你别太过分,你松手!”再怎么样,兰儿也是一个是一个女孩子,思想比较保守。
这栖云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她双手都挣脱不开,之前不是连一桶水都提不起来吗?
而且,院子还有两个男人。
尽管在栖云开始搜身之后,陈昊和秦海已经远远避开这里,并且背对着她们。
就在语儿都要看不下去,以为误会了兰儿,想要栖云住手时,栖云还真从兰儿身上搜出来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栖云掀开眼皮,眸光一沉,直直看着兰儿。
兰儿发现自己之前的那要药瓶被翻出来,瞳孔猛地一阵,“我,我...”
“兰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的毒,是不是你下的!”看到证据,语儿冷眸微眯,语气都没了之前的和善。
“不是,这个不是。”兰儿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这个不是?”栖云闻言,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兰儿,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
“兰儿,真的是你吗?”丹儿她们也目睹了一切。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感觉是栖云无理取闹,可是现在,明显就是兰儿做的...
“不是我!你凭什么说这个就是我的,万一是别人放我身上,诬陷我的呢!”兰儿慌了,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栖云看着兰儿还不死心,怒气直冲脑门。
栖云发狠了,捏着兰儿的嘴就要往里面倒药粉,“你敢吃吗?你敢吃一口让我看看吗?”
其他几个人都被现在的栖云惊到了,栖云怎么这么猛。
“不不,救命...我不吃...”兰儿话都说不清,可是求生的欲望让自己抵抗着栖云。
栖云本来就没打算现在杀了兰儿,还要兰儿为小姐作证毒是她下的,和大小姐没有关系。
不过兰儿这个反应,已经足够证明剩下的半瓶药有很大的问题。
她也没精力继续和她耗下去。
“带上她,去找将军!”栖云言简意骇,一声令下,秋月居的其他人还真听她的话。
陈昊和秦海上前架住兰儿,语儿走在前面,几人带着兰儿去找将军证明一切和俞纸屿无关。
栖云则一个人赶去把俞纸屿从柴房里放出来。
小姐本来就没错,凭什么要被关进柴房!
而且听语儿那个意思,好像衙门很快就会来人把小姐带走,那救小姐就更麻烦了。
她要把小姐救出来。
栖云赶到恰好是衙门的差使,带人来人俞府要带走俞纸屿。
说来也是奇怪。
他们也没想到今天报案的会是俞将军,而且还是要缉拿自己的女儿。
俞纸屿看到衙门的人来了,心里也很焦急,栖云怎么还没过来。
那两个守门的下人看到俞纸屿不为所动,忍不住奚落道,“大小姐,别坐着了。官爷都来了,你也是时候跟着官爷离开了。”
俞纸屿扫了一眼外面,始终没有栖云的身影,她恐怕已经等不到栖云来了。
现在她只希望语儿告诉栖云她发生了什么,并且要让栖云对兰儿有所怀疑就好。
她刚刚在柴房思考了半天,最有机会接近给祖母的汤药的,只有兰儿一人。
之前都是她将汤药送到柳善院,路上要是想动点手脚,也太轻易了。
怪她最初没有认清院子里的人,让人钻了空子。
俞纸屿轻轻苦笑,缓缓站起身来,往柴房外面走去。
不就是坐牢嘛,她又不是没替俞如沁坐过。
差使微微弯腰,讪讪一笑,“有劳了俞小姐。”
大户人家复杂多了,上一秒可能是天空中的云雀,下一秒就是任谁也可以踩一脚的污泥。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轻易下结论。
俞家的下人没有眼光,认为俞纸屿这次死定了。
不过差使对俞纸屿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毕竟他见过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