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君笃定朝廷不会管瓦秃人的扫荡,这才会置难民于死地。
郝仁君背后的人又是谁呢?
夜里徐青山想了许久才渐渐入睡。
翌日
昨夜忙的太晚,徐青山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来。
他刚醒林寻就来叫门,“大当家的,醒了吗?”
“醒了。”
徐青山闻声,翻身下床,披了件衣裳去开门。
林寻见他开了门,低声说道:“大当家的,城外出事了。”
徐青山一听顿时清醒了,他瞥了一眼屋外偶尔有人经过的院子,沉声道:
“进来说。”
林寻抬脚进去,转手关了门,“大当家的,城外难民闹起来了。”
徐青山皱眉道:“说说怎么回事。”
林寻回道:“我按着大当家的吩咐去城墙上探了一番。”
他拿了把椅子,边回道:
“今日郝仁君还是不开门,把难民关在门外。经过几日的时间,难民又有很多人饿死。”
“他们中有人喊起了口号,难民被逼揭竿而起,方才已经开始攻城了。”
徐青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现在难民造反,郝仁君心怀杀心早就想动手。
这回难民正撞到了他网里,恐怕……
“走,带我去找郝仁君。”
林寻见他脸色凝重,不敢耽搁,跟着他的脚步出了门。
两人急匆匆出门,在院子里撞见了周泰,“大当家的,这么急的去哪?”
“别问这么多,跟上。”徐青山没空给他解释。
他说完带着两人来到正院,没见着郝仁君,问了院里的下人,被告知郝仁君去了城墙上。
徐青山只好往城墙去,很快几人就到了地。
徐青山刚上了一节阶梯就听见外面一片凄惨之声不绝于耳。
他忍不住皱起来了眉头,脚下的步子也迈大了一些。
徐青山迈上城墙最后一步阶梯,郝仁君的声音就传进入他耳朵里。
“这些贱民,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造反!”
“哼!这群逆贼,简直找死!给我射死他们!”
徐青山往城外看了一眼,城墙之下血流成河,血地上躺着的大都是老人,小孩,妇人。
这些哪里是什么逆贼,明明是普通老百姓。
徐青山掩下晦暗不明白的眼眸,喊道:
“郝大人让我好找啊。”
郝仁君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惊讶,回头看去。
“大当家的,您怎么来了,这城墙之上刀剑无眼,莫要伤了大当家的才是。”
徐青山走近他身边,说道:“郝大人这话就是多虑了。我每日可都是走在刀剑之中。”
郝仁君眼珠一转,笑道:“是我的不是,大当家的英明神武,岂会怕这场面。”
他瞥了一眼外面的这些难民,随后又说道:
“此地不好久留,大当家的还是随我回去吧。”
徐青山故作厌恶,说道:
“也好,这外面乌烟瘴气的,出个城都被这些难民挡了道。”
郝仁君听了此话,心下的主意定了下来,脸上笑意溢出,“可不是,这些个贱民简直不知好歹。”
徐青山有的没的跟他说着话,很快就回到郝仁君的府上。
徐青山两人刚落座,就有人上了茶。
“大当家的尝尝我这府上的新茶。”郝仁君笑着说道。
徐青山拿起手边茶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郝仁君见他满意,随后开口道:
“大当家的若是喜欢,便从我这府上带些回去。”
徐青山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接话道:“这怎么好意思。”
郝仁君回道:“大当家的客气了,你要喜欢什么只管拿去。”
徐青山放下手里的茶盏,谢道:“那便多谢郝大人慷慨。”
郝仁君客气几句,随后欲言又止的说道:
“唉,这几日城外的这些贱民,闹得我是心力憔悴。若是 ……大当家的。”
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算了,说起来惭愧,是在下无用,让这些难民如此猖狂。”
徐青山心里冷笑,眼里波澜不惊,“郝大人何必为难,说来兴许我能帮上点小忙呢。”
郝仁君眼里笑意一闪而过,开口道:“大当家的定是能帮上忙。”
徐青山知道他肚子里没一点好货,嘴上却滴水不漏,问道:
“不知郝大人要我帮什么忙?”
郝仁君把下人都退下,说道:
“只要大当家的喊手底下的兄弟出山,往我这城门外解决这些造反的逆贼,在下定有重谢。”
徐青山演这么久的戏,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这事好办,只不过也不能让我手底下的兄弟白跑一趟。”
郝仁君见他答应,殷勤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大当家的只要应下,今夜出城在下定会备下五车粮食,让大当家的拿回去犒劳兄弟们。”
“等事成之后,我再让人送五车上山,定会交到大当家的手里。”
徐青山见鱼咬了钩,爽快的说道:“这事我定帮你办下,你只管备粮便是!”
郝仁君一听,心下欢喜,说道:“多谢大当家的。”
徐青山见目的达到,又跟他寒暄几句这才带着林寻,周泰两人回了房里。
“哥哥怎么能答应那狗官去屠杀城外的难民!”刚关了门,周泰就坐不住了。
徐青山坐在椅子上,对林寻说道:“你跟他说。”
周泰脸色气得发红,冷哼一声,说道:“我不听他说!”
徐青山一脸嫌弃,“那你憋着。”
林寻拿着桌上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周泰。
周泰见此,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哼声道:
“让你喝,一天天就只知道喝!”
林寻简直没眼看,没好气的说道:
“没事拿我撒什么气,有本事你吼大当家的去。”
说完又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水,喝了一口,叹道:
“这郝大人府上的茶水,还真比我们山上的好喝。”
转头见周泰瞪着他,开口说道:“你没事瞪着我干什么,我可没招惹你。”
徐青山直接屏蔽两人的对话,起身往床上一躺。
还别说,这郝仁君府上的床睡起来还真是舒服多了。
周泰见徐青山不理人,憋来憋去,没憋住。他走到床边去摇人,“哥哥,你倒是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