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舟猛地看向她。
“我知道你们关系暧昧，你现在能成为玩家也和她有关系吧？”话是疑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以舟不语，白依依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回答，她自顾自地说道，“我在路上有听玩家讲起过，游戏里会有bug，我们，不，是我和我的朋友们1应该也属于bug吧。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以舟张了张唇，嗓子干涩，“你是说他们被修复了吗？”
白依依摇头，“不，是他们消失了。”
消失。
以舟手指蜷缩，轻声念叨着这两个字。
“因为我们是异类，他们可能修复不了，所以就让我们消失。”白依依紧盯他，“而你身边的云溪，正是让他们消失的罪魁祸首。”
“怎么可能？”以舟下意识地反驳她，“做事要讲究证据，你口说无凭。”
“口说无凭？”白依依冷笑一声，“就凭他们都见过云溪，这件事就与她脱不了关系。”
“当初提醒你本是好意，现在跟你说这些是身为同类的担心。”她眼神凌厉，声音尖锐，“依我看，你恐怕和云溪一伙的吧！”
以舟揉揉眉心，耐着性子好言道：“我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因为在我的视角，云溪一直对我很好，并把我带到人类世界。嗯……你所说的消失的那群人，有没有可能跟我一样，也去了人类世界？”
白依依表情有些松动，“你是说我的朋友他们可能都到了人类世界？”
“这个我目前还不确定。”
以舟眼睑低垂，“不过你放心，大家都是同类，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为你们也为我……自己。”
空气静默片刻，白依依向他道歉，“谢谢你，刚才我说话可能有些过激，我朋友消失我实在是太担心了，因为我不确定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
临走前，她嘱咐他，“你记得小心点。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你下线后我有什么消息都会在房间留纸条，你有什么消息直接上线告知于我即可。”
“好。”
游戏以舟是没心情玩了，他跳过一夜之后便下线了。
现实时间不过半小时。
说是调查，根本没有头绪。
他摘下设备下楼，准备去云溪公司一趟。
到门口时，却被管家拦住了，她语气恭敬，询问他：“您要去哪？”
以舟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如实回答：“我去公司找阿云。”
管家掏出手机，“您稍等，我需要向云总汇报一下。”
汇报？
以舟这就不理解了，他又不是罪犯，为什么出去还要向云溪汇报？
管家在电话中跟云溪讲了大概情况，挂断电话之后她撤下，并向以舟表明了歉意。
以舟没跟她计较，只是有些好笑。
到了云溪公司，被告知她在开会，大概要等一到两个小时。
他叹了口气，待在办公室里玩手机等她，顺便看看网上关于云溪公司游戏设计的讨论。
恰好看到了今天的热搜。
#易云旗下游戏npc疑似有自我意识？#
“易云”是云溪公司的简称。
以舟心尖一颤，点了进去。
［啊啊啊兄弟们，我分享个消息，不知道是不是bug，就是我今天在江湖游上看到几个npc围在一起聊天，其中有个是风云录副本的boss，震惊了］
［？？？npc聊天，还有风云录副本的boss，你在说笑吧］
［我可以为他作证，我也有遇到过这种事，你们知道江湖游新手村的白依依吗？游戏中不是说她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吗？我上次在金洲的一个小树林看到她徒手打死一只五十五级的老虎］
［惊呆了。。。为什么我没遇到过这种有趣的bug］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想想npc也跟我们一样是有感情的人呀，我们下线之后他们可以自由玩乐，易云设计的不错］
［只有我觉得恐怖吗？npc要是真的觉醒意识，你们难道不怕哪一天他们来代替我们人类吧］
［最好快点觉醒！我真的受够了自己这一个月三千的工资，我宁愿人类和npc互换生活，去游戏里当boss，打死我那个b老板］
［楼上的醒醒，可能你到了游戏里也只是个小怪物，到时候还得听你boss老板的］
“……”
这条热搜网友大多都没有在意，都只是把它当作有趣的游戏设定了。
以舟叹气，房门突然打开，抬眼望去，云溪神情疲惫，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扬起笑容。
“阿舟。”
以舟放下手机小跑过去，“前台说你要开会很久，怎么结束这么快。”
“这不是知道你来了吗？”云溪顺势牵起他的手，捏捏手心，“等着急了吗？”
以舟摇摇头，“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他想了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辛苦了！”
云溪唇边笑意更盛，牵着他来到沙发旁，他的手机屏幕还未关闭，云溪瞥了眼收回目光，眸子深了几分，淡笑：“看不出来阿舟还会看有关于易云的事啊。”
“唔。”以舟低下脑袋，“你都不让我出去找工作，我在家都好无聊的，只能看这些解解闷。”
在游戏中体验的职业有很多，总有一个能在人类世界也有用处，他不想做懒人，在家等着云溪。
可云溪说她挣得钱够多了，不需要他出去。
云溪无奈，伸手压下了他脑袋上耷拉着的呆毛轻声哄道，“阿舟体谅一下我，最近公司很忙，你的身份比较麻烦，出去了万一引起注意，我也不一定能帮你解决。”
“我没有怪你啦。”
以舟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眸似乎碎着星辰，万千星光轻轻晃动，倒映出她的身影。
他浅笑盈盈，眼眸澄净清澈，“只是我在家无聊，你能不能让我在公司帮忙呀，什么都可以的。唔，主要是想看到你啦。”
“当然可以。”
云溪弯弯唇，“那你就在公司给我做小助理吧。”
小助理？
以舟似懂非懂，云溪起身来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就是在我有需要的时候为我提供帮助。”
“好呀！”
以舟领悟得很快，当下就上任，站在她身边，有模有样的，“云总，您现在有什么需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