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午饭，蔬菜和肉少的可怜，再不济苏昧也带了不少压缩饼干，不好吃但暂时能活就行。
鹿瑕吃饭缓慢，每一口都吃的极其小心。
甚至是，食不下咽。
苏昧陪着鹿瑕吃饭，脑子正描摹着城市图做着数字路线计划，附近的丧尸少，但没有活人，估计被清扫了。
谁呢？
没活人，是我吗？
苏昧偷偷掩面暗笑，抬眼对上鹿瑕的双眼。
一点点尴尬。
“苏姐姐。”
“什么？”
“到底世界为什么会这样。”
苏昧没法告诉她实情，所谓的真相在向着正确的未来面前不值一提。
故她安慰说道：“世界会慢慢变好的。”
鹿瑕眼神晦暗不明，轻声道：“真的吗。”
这是个陈述句，以及带点说不出的怀疑。
“是真的。”
苏昧想了想补充说：“我陪着你，大人就该负起大人的责任。”
鹿瑕面无表情问道：“苏姐姐为什么会敲我家门呢？分明这个小区有那么多户。”
还未等苏昧第一时间回复，智能系统就已经无声提示她：目标人物好感值正在持续小幅度降低。
这不是明摆着不能敷衍么。
这实话说出来也不可信啊。
苏昧斟酌片刻，犹豫道：“我就是来找你的。”
这回鹿瑕没有问出“真的吗”，而是静静地盯着苏昧的脸，目光平淡，嘴边碎饼干屑被指尖撇入唇间。
“你在发呆。”
苏昧回神，笑笑说是。
鹿瑕不明“嗯哼”一声，接着目光落回食物上。
这时系统的提醒才消停下来。
好感值降到50了，爱意值没变，黑化值也降了。
苏昧单手托着脸，鹿瑕的防备心太重了。需要她的承诺，却又不信，大抵觉得可笑。
可她现在给不出行动证明。
苏昧专心思考如何帮鹿瑕快速成长，思绪未清就被一无形的链条锁住了喉咙。
鹿瑕抬眸看向对面的苏昧。
苏昧脱离思维空间，意识对上了傅惊蛰邪气的双眸。
“分身”主要还是意识一心多用，苏昧主意识还是在鹿瑕那边，此刻被傅惊蛰的行为强制调换了。
苏昧不悦地看向傅惊蛰，伸手去摸脖颈的异样感，是个看不见样子的锁链。
他什么时候对我使用了能力。
傅惊蛰拽着空气做成的无形锁链，笑道：“你醒了。”
他使力，苏昧被迫向他靠近。
“你似乎......”
苏昧站到傅惊蛰跟前，表情不爽。
“你似乎没有专心守着我。”
苏昧不在意傅惊蛰的奇怪的行为，平淡回复道：“我相信我建的生存屋。”
“原来是这样。”
傅惊蛰看似恍然大悟，说着就松手解开了锁链，眯眼笑道：“我要建立生存基地，你帮我打下手。”
“为什么要建立生存基地。”
苏昧问完松了口气，就怕傅惊蛰脑子哪里不对就把自己杀了。
“就我们两个太没意思了。”
傅惊蛰变出一把空气刀，话未出，直接给了苏昧手臂上一刀。
苏昧下意识躲开。
神经病。心里骂着傅惊蛰。
“别乱跑。”
空气刀染上了苏昧的血，成了形。
傅惊蛰指尖划过伤口，伤口悄然消失，不见痕迹。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大学生。”苏昧如实答道。
傅惊蛰把血刀丢到了一边的柜子上，看不出喜怒，“大学生啊，这附近没有大学吧。”
苏昧扫了傅惊蛰一眼，不就是问我来这里的理由或是目的么。
“大学生没课出门旅游。”
上次也问过我，还在试探我。
苏昧都替傅惊蛰感到没意思。
“我也想当大学生。”傅惊蛰想了想，“不建基地了，我要去最近的大学看啊可能。”
苏昧忍不住道：“你疯了傅惊蛰？”
傅惊蛰双脚下了床，随性叠起，不解地看着苏昧，咧嘴笑道：“苏昧，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糟了，怎么喊了他的名字，被这家伙脑子带偏了。
苏昧心里冒汗，表面上风轻云淡地瞥了眼傅惊蛰胸前的名牌，冷静道：“你名字摆在眼前还不让叫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傅惊蛰笑意退去，低下头，感到无趣地扯了扯歪歪斜斜刻着名字的铁片项链。
“你竟觉得这是我的名字？”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傅惊蛰手指缠起项链，“感觉你就叫这名字。”
“我又没有把名字写在脸上的癖好。”
“或许是前世的缘分。”
“如果可以我希望没有。”
傅惊蛰看向那项链的表情太过古怪。
苏昧心觉奇怪，分明之前是他自己说叫这名字的。
傅惊蛰见苏昧又看了眼项链，说道：“这是奴隶牌，大学生没见过吧。”
奴隶牌？他可没说过。
傅惊蛰生疏地取下项链，起身给苏昧戴上。
苏昧手抬起欲挣扎，可却被掌控了空间。
讨厌的能力！
“这样你就是我的奴隶了。”
“什么时代了！你还搞奴隶这一套！”苏昧气愤地要把项链摘下，傅惊蛰笑着控住苏昧的双手，亲昵说道：“我想要你的身份，我把我的身份给你，你怎么就不乐意呢。”
这是一回事吗？
疯子。
苏昧选择投降妥协。
“别让我看到你摘下这条项链，还有这把刀你收好。”傅惊蛰话带威胁地让苏昧收下用她血成形的匕首，“拒绝对你不会有半分好处。”
“行。”
苏昧觉得另一边的锤子更加顺手，但有总比没有好。
“听话。”傅惊蛰松手，眉眼弯弯，不怀好意，“去开车抓人回来吧。”
苏昧沉默，心好累。
“你怎么知道我有车，如果我没有驾照呢。”
“没有去抢一辆就是，有句话叫注重实践，多开坏几辆就是了。”
车也是资源，开坏也是糟蹋。
“抓人回来干什么。”
“生存基地总得有人吧。”
“你不是人？”
傅惊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昧，“一个半。”
“一个半，半个哪来的。”
“你不知道？”
苏昧一怔，含糊道：“我怎么知道。”
“行，脑子不灵活的人去干苦力吧。”
他在骂我傻，苏昧听出来了。
不就是刻意顶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