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身矜贵的黑西装,敞开的西装上衣和袖口露出洁白的衬衫,衬衫领口最上的两颗纽扣是开的,多了随性和不羁,白衬衫下隐隐浮现出肌肉的紧实感,更显出他挺拔的身材和强壮的身躯。
似某个高端行业的职场精英,又似刚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来的年轻总裁,不,他就是,他是云上的总裁。
他的着装风格和林楚云不同,但是身材、发型和那张脸却几乎是一样的,只是他锐利的眼神和脸上那道疤痕令他看起来更高冷几分。
李若风随即低下了头。
“楚天叔叔!”李文健叫了一声。
林楚天的视线从她身上转向李文健,点头应道:“嗯。”
那头冯婶在摆饭菜,她笑着喊:“林先生来了!刚好饭菜都做好了,老板娘、小少爷,快来吃饭了。”
李若风回头说:“冯婶,叫我们名字吧。”
冯婶说:“哎,好。”
李若风收拾她的箫,李文健就去卫浴间洗笛子了。
林楚天把西装外衣脱下,挽起衬衫的袖口也进了卫浴间洗手。
李文健洗完笛子,正把拆下来的笛子嘴装回去。
林楚天垂眼看着他问:“想不想要礼物?”
李文健挺直了小身子,然后眨了下可爱的单眼皮:“我不能随便要别人的礼物。”
他想了想又说:“除非我妈妈同意。”
林楚天抽纸巾擦干了手,从西裤的口袋里拿了一只很有型的电子手表出来,“防水的,你可以戴着它游泳。”
李文健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盯着手表看了一会儿,又想了想,说:“如果我想要,我妈妈也会买给我。”
“那你想不想要这个?想要就去问你妈妈。”他拿起李文健的一只小手把手表放在他手上。
适时,李若风在外面喊:“李文健,洗好没有?”
李文健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妈妈,楚天叔叔要把这只手表送给我。”
李若风抬眼看向他身后那人,那人也看着她,神色淡然。
“你喜欢就要吧。”
“哦,”他回头,“谢谢楚天叔叔。”
“把东西放好,先吃饭。”
晚餐只有三个人,她觉得有点不自在,便说:“冯婶,今天人少,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冯婶笑着说:“不用,我刚刚已经留了菜,你们吃。”
冯婶焖了半只鹅,本来打算林楚云和建光回来吃饭的话是焖整只的。
李文健吃了一只上腿还有几块胸肉,吃得小嘴油油的,他也喜欢吃家里的青菜。
三个人在餐桌上静默地吃着饭,李若风总有种错觉对面那人总盯着她,但每当她抬眼便见人家正垂着眼帘姿态高雅地吃着饭。
她看着李文健问:“中午在学校有没有吃饭?”
“我吃了很多。”
“那怎么也不见你长肉?”
李文健:“……”
他在家里吃得不少,要是中午在学校也正经吃饭总该胖一点点。不过也不能说他瘦,因为不是骨感的瘦,而是身材细长,身上骨肉非常匀称。
早上他都会吃两片面包和一盒鲜牛奶才去训练,等训练完回到学校还有林楚云和他一起吃游泳队的营养早餐,她倒是不太担心。
林楚天的眼神落在李文健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除了那双单眼皮,母子的五官还是有些像的,特别是唇形极美的嘴唇,同样鲜红欲滴。
李若风的下颌到下巴上还有两条细细淡淡的线痕,表面的血痂已经脱落了,伤口很浅,不会留下疤痕。
吃完饭,李文健就迫不及待地研究起了那只手表,并且边看边问林楚天手表的那些功能,那人也很耐心地教他。
李若风在储物柜的抽屉里拿了东西出来,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亲近的背影,若有所思。
除了林楚云以外,李文健从未对别人这样亲近过,不止是今晚。
不是因为那只手表,或许是因为那人是林楚云最敬爱的亲哥,又或许是因为他们长得一样?
她相信李文健,如果林楚天对他有恶意他是会感觉出来的,自然不会和他亲近,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说明那人不会伤害他?
不过那人性格阴晴不定,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发疯。
“李文健,剪头发了。”说着她就往卫浴间走。
“哦。”李文健应了一声,“妈妈,我能看电视吗?”
“看吧。”
卫浴间的门对着客厅的里端,以前为了让他好好坐着剪头发,特意把电视机摆在客厅那边,距离有五六米远。
李文健打开电视机,拿着遥控器,搬了小凳子就在卫浴间门槛内坐好。李若风让他脱了校服外套,就给他围上理发围布,然后拿着剪刀给他剪头发。
这样可以防止剪下来的头发到处飞,剪完头发顺便洗头洗澡就睡觉了。
李若风左手手指夹着他的头发,右手拿剪刀轻轻剪着,认真而专注。
客厅里的林楚天看着母子两个一人熟练地忙碌着,一人坐直了小身子动也不动地看电视,默契而自然,显然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卫浴间的灯光很足,女孩乌黑细密的长发束在脑后,皎白的小脸轮廓极美,白皙纤细的脖颈线条极好,那双特别黑白分明的眼睛隐去了淡漠多了柔情。
她看起来仍然很小,像个十七八岁的学生,可他知道,她比当初更美。
李若风不经意抬眼间便见他正目色深沉地看着这边,她心思一跳。
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方法来对付她?
她心下烦躁,一不留神就咬剪了,夹住了李文健的一小撮头发,不过没什么事,李文健也不当回事,到是她自己怕弄到他。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她边用指甲拧紧一点剪刀上的螺丝边道歉。
她给李文健剪了个小寸头,因为他头形好,头发又浓密,剪寸头特别好看,不过也是因为她剪得好。
她收拾好东西和地上的头发,然后留李文健自己洗澡。出来的时候却看见那人还没走,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听见声响他抬眼望了过来,眼神里少了以往看她时的锐利。
李若风极少主动跟他说话,但是时间不早了,林楚云又不在,等李文健洗完她也就要洗澡睡觉,这人还坐在这儿,她总不能赶他走吧。
她把剪刀放回储物柜里,又去倒了杯水喝,回转身站着。
“你有什么事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