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翻来覆去，他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有回。
以往顾辞过生日，总是应付几下就过去了，无非是喝点小酒，吃顿饭，但这次可不一样，十八岁的生日，怎么说也应该有点仪式感。
刘志要补课，陈诺就没给他发消息。
可是凌飞这家伙在干什么？
陈诺按耐不住，索性自己上网查了起来。
关键时候，谁也靠不住。
跳转了好几个页面，始终没有看到满意的答案。
伴随着手机振动一声，陈诺点开一看，是凌飞发的消息。
凌飞的头像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好多天了一直都没换。
陈诺聊天时，总会产生一种错觉，感觉自己在跟个中年油腻大叔讲话，一想到这，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凌飞：辞哥喜欢什么，我们就送什么，送人礼，讲究的是投其所好，这不简简单单一件事？】
陈诺看到这句话时，就知道自己问错人了。
【陈诺：你觉得顾辞那个老古板喜欢什么？从小到大，他手里的玩具没拿到两个小时就腻了。反正我就不知道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凌飞看到，也没辙。
【凌飞：辞哥不是喜欢学习吗？我们干脆送他几套复习资料得了，每科的资料都来几本。】
陈诺几乎是秒回。
【陈诺：你知道顾辞手里的资料都是精挑细选的吗？他挑学习的毛病比我还多。】
凌飞很崩溃，就差把自己的头发薅秃了。
停了好久，消息都没动。
陈诺知道凌飞不怎么了解顾辞，估计这次聊天，会刷新顾辞在他心中的印象。
本以为没了下文。
不过是三分钟过后，陈诺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凌飞：我刚刚去问了下我其他的同学，他们说生日也不一定要直接送人礼物，具体的某种东西，如果是处于暗恋之中的人，撮合一下就好了，是不是听着挺有道理，但是，辞哥岂是这种人？】
陈诺看着这一大段文字，略有所思。
之前顾辞说，他问过宁苑，但是被拒了，他怎么问的？
【陈诺：后续？】
【凌飞：我一想辞哥身边都没什么异性朋友，跟他认识那么久，追他的人那么多也没见他松过口，所以我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的意见。】
陈诺此刻正等着下文的破解，看到后面那句话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怀疑自己身边就没几个正常人。
【陈诺：下次再聊。】
顺便在后面加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凌飞看着这句话，满脸疑惑。连发了五条消息。
【我说错了什么？】
【要不送个宠物？】
【我们给辞哥做碗长寿面？】
【恶作剧？】
【你人呢？】
陈诺一连串的消息刷下来，愣是没有回复一条。
时间估计还来得及，陈诺拿出三套卷子，全是英语卷子，抽着空写。计时一个半小时。
他给顾辞订了个蛋糕，至于具体送什么礼物，还没想好。
顾辞那边，这会还在慢悠悠地玩游戏，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阳光洒落在沙发上。
顾辞打游戏纯粹是为了消磨时间，带回来的卷子依旧被放在桌子上，摊开，只写了一道题。
顾辞这人挺极端的，做一件事会想着法子做好，不遗余力，学习方面不用费心，他自己都能把握好这个度，但有的时候，对于某些事情，他也挺无奈的。
他一连续打了好几局游戏，都赢了。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好几条短信，各类手机APP发来的生日祝福。
他点进去，又退出来，看了一眼之后，全都删掉。
顾辞不是特别喜欢游戏，但最近上线的次数明显比以往多。
陈诺这会已经做完了试卷，正卡着时间对答案，95％的正确率，他觉得还行。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给顾辞打了个电话。
“什么时候走？”陈诺问。
顾辞瞥了眼时间，“晚半个小时。”
陈诺拉长尾音：“我和凌飞他们先过去，有点急事。”
顾辞说了句好，随即挂断了电话。
陈诺还是决定跟凌飞先去看看有什么东西要买的，附近有好几家手工店，但主要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选择性很少。
凌飞本来想从家里顺出几个小玩意来，有几个古董玩意，稀奇得很，但他家人管得严，一般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会随便给外人碰，他东挑西选好久，终于拿到一个比较小巧精致的东西，偷偷地给带了出来，大不了回去被骂一顿。
陈诺有点好奇，问了好久，凌飞才决定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
可是当看到它的完整面貌时，陈诺就忍不住了，当着好多人的面大笑起来，乐个不停。
纯天然黑曜石的乌龟摆件。
整个外观看着很精致，色泽艳丽，让人忍不住上前一看。
陈诺：“挺好的，主要是它的头半缩着是怎么一回事？”
凌飞解释道：“这是规避风险，你不觉得挺有个性的？”
陈诺手里把玩着，盯了许久：“是挺有个性的，但你见过谁送别人礼物送乌龟这种动物的？”
凌飞一时着急：“乌龟怎么了？我家里人都喜欢得不得了，别人想买还没有！”
陈诺感慨了一声，把东西塞到陈诺手里：“得，那你好好收着，等顾辞来了给他。”
凌飞看着手里的这个小东西，仔细打量了好几眼，确实有点像那么回事。
陈诺一下拐进了一个路口处，凌飞跟在后面，等发现这人愈来愈远时，才赶紧跟上。
这个地方离顾辞家并不远，只有一小段距离。
起码看了有几十分钟，陈诺才在一个货架上停下。
凌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都是些打发时间的破旧玩意，和他手里拿的差不到哪里去。
“这些东西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凌飞试探性地开口。
陈诺瞥了一眼，又往前走了两步。
“要不你干脆送辞哥两套游戏装备得了，最近我看他打游戏挺频繁的。”凌飞在后边出主意。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诺想起什么，转过头，两人差点碰上。
“走。”
“去哪？”凌飞被蒙在鼓里。
“还差一个人。”
“你说刘志啊，他不是说他要晚点过来？”凌飞恍然大悟。
“不是，还差宁苑，我等会打个电话。”陈诺解释道。
凌飞也没多想，人多热闹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