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属院发生的事,张建栋下午才知道。
还是被陈霖喊去关心家中情况,他才晓得自家蠢婆娘捅出多大篓子。
最多明天,整个部队都会知道,他娶的婆娘多蠢,多恶毒。
还会胡乱传,他是嫉妒顾池烬,才让自家婆娘去对付他媳妇。
想到这些恶气,张建栋气得眼珠子通红。
呼呼两巴掌,把王梨花扇得眼冒金星,鼻涕眼泪一起冒出来。
“你个蠢婆娘,昨晚我回来,你憋着屁一句话不说!
是想整死我吗?”
王梨花被扇趴在地,抬起头恶狠狠看着他:
“张建栋,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这是张建栋,第一次跟她动手。
王梨花脸痛,心更痛。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这男人回来,话都没一句,就开打。
心灰意冷下,王梨花从地上飞快爬起来,尖叫着跟张建栋扭打。
张建栋心里窝火,看王梨花还敢还手,啪啪又是两大耳刮子。
两人在屋里摔得震天响。
隔壁院子的军嫂们听见动静,跑出来看热闹。
透过窗户,看见夫妻俩在屋里打架,忙跑进去拉架。
白晓华跟江玲碍于顾池烬在家,就没跟时栖多说。
劝时栖几句,就各自离开。
不过走时,都看了顾池烬一眼,脸色说不上难看,但绝对不好看。
要不是平日跟他交流少,白晓华都想骂他几句给时栖出气。
江玲虽不想骂人,但对顾池烬也生不起好感。
一个男人,这样对自己媳妇,就算有天大理由,她都不赞成。
顾池烬看出两人对自己的态度,心里苦笑一声,不闪不避端坐在椅子上,接受两人白眼。
人走后,时栖看向顾池烬:
“你别在意,我会给嫂子们解释。
我们不圆房,不是你的问题。”
以为顾池烬脸色不好,是因为白晓华跟江玲态度,时栖解释了句。
说完,时栖看了眼时间,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顾池烬嘴里发苦,不知道说什么好。
默默站起身跟进厨房,看时栖准备掐豆角,他一把接过来,帮忙摘。
时栖看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去洗茄子。
她今天打算红烧个茄子焖豆角,浓浓汤汁配上米饭,咸香可口。
洗好茄子,时栖看家里有几个洋荷,就准备等会凉拌了吃。
这洋荷拿回家好久了。
是江玲上次给的。
味有点重,一般人吃不惯,她试了试,觉得滋味不错。
特别是用小米辣跟大蒜再加酱油一拌,辣辣的,挺下饭。
不知道顾池烬吃不吃这个,时栖拿出家里仅剩的两根黄瓜,给他做了个拍黄瓜。
两人各自忙碌,谁都没说话。
顾池烬摘完豆角,看着她轻快的刀法,目光暗了暗。
“我来做饭,你去休息一会。”
取过时栖手里菜刀,顾池烬跟她换了个位置。
“你不是要忙门面装修?现在有空,你去客厅琢磨图纸吧。”
图纸这个词,还是顾池烬从她画的设计稿上看见的。
她对自己刚租的门面很用心,他无意看见一眼,都发现设计稿上,线条修改多次。
明显主人想达到最好的装修效果,力求尽善尽美。
想到此,顾池烬心脏酸酸的,以前她对他也很用心。
连他喜好都清楚记在心上。
可到现在为止,他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清楚的,就是她喜欢设计,喜欢做衣服。
顾池烬心里空落落的,目光黯淡下来。
时栖手中一下空了,又被他轻推开,下意识看向身侧身形高大的男人。
望着他熟练的破开茄子,快速切条,讶异挑眉。
这是她第一次看他做饭。
看得出他厨艺比她想象中好。
看这架势,没个两三年煮饭功夫都达不到这效果。
“行,午饭交给你。”
时栖半点不扭捏,转身就去客厅。
到这里一个月,她做的饭,都快抵上在现代做的一年。
不是说,整天在厨房做饭不好,只是她这人嫌麻烦。
一个人吃饭,锅碗瓢盆全用一遍,还要再洗,实在费时。
要等她店开起来,这么做饭绝不现实。
回到客厅拿起昨晚画一半的装修稿,时栖埋头开工。
顾池烬在厨房忙活,人高腿长转个身都显得厨房狭小。
望了眼专心画图的时栖,顾池烬木着脸加快速度。
画完厕所位置,时栖抬头摇动脖子,目光下意识往厨房溜。
看见顾池烬大掌里端着个白盘子,正在装菜,时栖把稿子收起来,起身去盛饭。
“画完了?”
时栖刚进厨房,顾池烬就看过来,黑漆漆的目光,钉在她身上,拔都拔不动。
时栖毫未察觉,从碗柜里拿出碗筷清洗一遍,去锅里舀米饭:
“嗯,差不多了。
门面不大,需要改动的不多。”
打开锅盖,洋芋焖饭的香味扑鼻而来。
时栖嘴角高扬,顾池烬居然做了洋芋饭。
她好久都没吃了。
闻着怪香的。
顾池烬一直盯着她,没错过她脸上惊喜。
往锅里瞧了瞧,顾池烬在思考以后天天吃洋芋饭的可能性。
饭菜上桌,时栖跟顾池烬打声招呼,就埋头吃饭。
今天做了这么多事,早上那个馒头,早就消化完了。
时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面对这么香的饭菜,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根本顾不上跟顾池烬说话。
顾池烬也饿,可心里有事,食欲倒没时栖那么好。
看着她飞快解决完一碗米饭,顾池烬起身:
“碗给我,我来给你盛。”
说完,不等时栖反应,就拿起碗去厨房舀了满满一碗米饭出来。
刚才注意到时栖喜欢吃焦一点的米饭,顾池烬舀饭时,特地舀了些带点锅巴,嚼起来香香脆脆的饭。
时栖坐在凳子上,睁大眼,看着从厨房出来的男人。
看了眼他手中的碗,又看了眼,他正经的表情,时栖觉得浑身别扭。
他在干什么?
这中午又做饭,又盛饭的,怎么看起来像在讨好她???
该不会,是让她这顿饭吃完,就收拾东西离开吧?
不应该呀,这人昨晚跟早上的态度,看起来蛮好。
不像是要马上赶她走,难道是有其它自己不知道的事?
顶着一脑袋问号,时栖接过饭碗,上下打量他一眼,迟疑道:
“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顾池烬坐回饭桌,拿起筷子,冷不丁听见时栖这一句,诧异抬头。
对上时栖警惕的目光,顾池烬苦笑点头:
“的确有事。”
时栖脸立马冷下来。
哼,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刚给他洗刷掉头顶的草原,这人就迫不及待过河拆桥了。
呵,男人!
看见时栖脸色转变,顾池烬立刻解释:
“你别误会,我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你能不能在军属院多住一阵?”
时栖心里一咯噔,脸色比刚才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