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下车,陈煜电话铃声就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苏沂眼尖地一瞥,看见来电显示是“墨臣”。
陈煜走到一旁才接,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陈煜皱了皱眉,又点了点头,然后就挂掉电话回来。
“哎呀真可惜!”陈煜边开车门,边笑着对苏沂说:“有点事儿,不能当护花使者咯,待会儿见~”
上车后还摇下车窗,十分油腻地给了一个飞吻。
苏沂扯出一个假笑,摆了摆手说再见。
不知道宋墨臣在搞什么鬼,威胁她来参加宴会的是他,消失的也是他,现在又急急忙忙叫走陈煜,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这,对她可是一桩好事儿!
现在的她,以宋墨臣乐而忧,以宋墨臣忧而乐,总之只要他不好过,她就开心。
苏沂这副装扮,一看就是参加宴会来的,一进酒店就有人引路。
不过她一出电梯就倒霉蛋上身,遇见从另外一间电梯款款出来的宋沫沫。
宋沫沫果然穿了那件礼服,脖子上还带了一颗能闪瞎她钛合金狗眼的21克拉钻石,高昂的头颅上还有一顶布林布林的皇冠,整个人就像只开屏的孔雀,浑身散发着自信,穿着华丽的礼服,只为了跟别人比美。
除了白痴还是白痴。
宋沫沫一看见苏沂就翻了个白眼,苏沂当仁不让地翻了回去,两人异口同声地“哼”了一声,朝宴会厅走去。
到了门口给保安看邀请函的时候,苏沂才想起自己的邀请函忘记在陈煜的车上了。
不过还好,保安以为她是和宋沫沫一起的,没让她拿出邀请函,她大大方方地跟在宋沫沫屁股后面,可脚才跨进宴会厅大门,宋沫沫就突然停下。
难道她知道了?
不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溜进去再说。
“哎哟~”宋沫沫捂着肚子看着苏沂道:“我大姨妈突然来了,你快去给我买一包卫生巾,然后来厕所找我。”
说完也不管苏沂答应不答应,就掉头跑向宴会厅外面的厕所。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
苏沂看着她的背影疯狂翻白眼。
她们是那种手拉着手,互相送厕纸卫生巾的关系吗?
她根本不想理会,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心中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快进去,别管她,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呢。
另一个说,还是去买一包卫生巾吧,都是女孩子,Girls help Girls!
苏沂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妥协去给她买了送去卫生间。
“宋沫沫?”
卫生间有一排,每间门都是关着的。
苏沂一边叫宋沫沫的名字,一边一间一间地找过去,可她每一间都找完了,连宋沫沫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又被耍了。
苏沂一脸无语:“真无聊。”
但来都来了,她洗了个手,照了一下镜子,然后慢吞吞地解个手,可她还没尿完,就听见门啪嗒关上的声音。
苏沂暗道不好,连忙尿完出去一看,厕所大门果然被关上了!
“宋沫沫你无不无聊,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来这一招?”
她想也没想,就朝门外大声吼道。
“虽然但是,屡试不爽啊,苏沂你也太笨了吧?居然这么轻易地又上当了!哈哈哈哈哈——”
宋沫沫在门外双手抱胸,笑得不要太猖狂。
她们两个从小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苏沂中学时代的难,几乎全是来自宋沫沫。
至今为止,苏沂被宋沫沫关厕所三次,扇巴掌十次,推倒八次,陷害二十次等等。
苏沂避无可避,无论她走到哪,宋沫沫跟个讨债鬼似的,甩也甩不掉。
宋沫沫这一生除了喜欢她的韩韫温哥哥,就是讨厌她的幼儿园的好友,长大的仇敌,苏沂。
是的,她们曾经要好过。
可是苏沂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天,宋沫沫突然就变了,不仅处处针对她,给她难堪,还以她的痛苦为快乐,甚至恨不得她永远消失。
最后演变成如今势不两立的样子。
“沫沫,你不要幼稚了,”苏沂好声好气说,“慈善晚宴要开始了,快开门。”
宋沫沫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嫌恶道:“少他妈恶心我,歆妹果然没说错,你果然是趋炎附势不要脸的贱人!哼!像你这种人凭什么跟我哥在一起?凭什么来参加这种规格的宴会?”
歆妹?
朱歆儿,苏沂家管家的女儿,从小和她们一起长大。
苏家几乎将她当作是亲生女儿对待,好吃好喝地供着,苏沂走到哪就把她带到哪,让她上最好的大学。
她还是苏言的未婚妻,可自从她家破产,苏言出车祸后,她就人间蒸发了,有人说她去国外留学了。
难道她回来了?
不过这不是当下她最关心的事情,当务之急是让宋沫沫开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沂无奈问。
“干什么?我只是让你找准自己的位置,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毕竟....粪便就应该拉在马桶里!”
说完,宋沫沫冷哼一声,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离开时还在外面放置了一块维修牌。
“你疯了?还不赶快给我开门!”苏沂开始有点慌张了,她将耳朵贴到门上,外面没有再发出一点动静,宋沫沫应该已经走了。
眼睛一瞥看见自己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立马松了一口气。
这又不是学生时代,不让带手机,她打个电话叫人开门就是。她拿起手机拨号,却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
“操!”
苏沂当即就骂了一句:“这宋沫沫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居然知道屏蔽信号,动作还这么快?”
就在这时,母婴室突然发出不小动静,接着传来小孩哇哇的哭声。
厕所有人?她的确没检查母婴室。
“叩叩!”
苏沂敲了一下门:“你好,需要帮助吗?”
“哇哇哇——”
里面回应她的只有宝宝的啼哭声。
苏沂心里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里面的宝妈不会昏倒了吧?
她又敲了两下,依然没有大人回应。
她弯腰顺着隔间门板下面的缝隙朝里面看去,里面果然有个女人坐躺在地上,不过看不到脸,女人一动不动,又不作回应,还任由宝宝哭,铁定是突然疾病昏倒了。
人命关天,母婴室的门却是锁着的,她赶紧跑到大门用力的拍打:“来人啊!救命啊!里面有人昏倒了!快来人啊!”
然而苏沂叫了半天,喉咙都快要叫破了,都没人来。
怎么办怎么办?
这次事情闹大了,要是里面的人有个好歹,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要不是她和宋沫沫斗来斗去,怎会牵连无辜之人?
敲喊了半天没人来,苏沂又跑到母婴室,趴着母婴室看里面的情况,宝妈还是没反应,宝宝嗓子都快哭哑了,那个声音,听得她心里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