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沈采薇如此坦荡，于子珮一噎，“你讲的都是什么话？北辰哥哥是可有可无的替代品吗？”
后悔了后悔了，早知道刚刚就录音，把她这段放荡不羁的话语放给北辰哥哥，让他彻底死心。
沈采薇无语凝噎，“听不懂人话是吗？需不需要我翻译一下，我说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于子珮挺直身子，微微翘起下巴，“我不信，你别装了，你就是喜欢北辰哥哥！”
她才不信沈采薇说放下就放下。
沈采薇无语，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要不去看看脑科吧。”
她露出担忧的表情，脸上似乎写满“我是为你好”。
于子珮没跟上她的脑回路，“什么？你什么意思？”
沈采薇摆摆手，“我怕你把恋爱脑当脑子用，建议你去看看脑科。”
爱得如此深沉，怕不是正宗恋爱脑。
于子珮神色变了变，这回她听懂沈采薇晦涩地骂人语录了。
她跺了跺脚，华伦天奴摩擦着地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沈采薇！你居然在内涵我？”
沈采薇眉毛一挑，恋爱脑听懂了。
她劝道，“听懂了就好，以后别因为你的北辰哥哥而找我麻烦，我真的不喜欢这种男人，这福气留着给你自己吧。”
于子珮盯着她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乎想从中寻找她的破绽。
怎么会这样？她难道是虚晃一枪？先让我放松警惕，好趁机勾引北辰哥哥？
未等于子珮发言，沈采薇潇洒离去。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她只想好好搞事业，并不想参与这九女夺男的精彩戏码里。
很无聊。
——
开机后的几天里，沈采薇雷打不动地搬着小板凳去围观学习演技。
男主最终定的是萧晨歌。
“晨歌，再来一条。”黄襄微微蹙眉。
她是业内出了名的对戏严格导演。
网络上流传着一句话，黄襄出品，必属精品。
萧晨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导演，我刚刚情绪不对吗？”
他很想知道这再来一条的意义是什么。
黄襄摇了摇头，“你再揣摩揣摩，你的恨意太明显，挣扎和痛苦的感觉太少。”
转头对着工作人员说：“大家先休息吧。午饭时间也到了，可以先去领盒饭。”
萧晨歌回头翻着他的剧本，仔细研究这段对话中包含的情绪。
他和黄襄的看法不同，这段戏中男主温宴的情绪应该更多恨意，而不是痛苦与挣扎。
至于痛苦与挣扎，那是后期的情绪。
他想找人对戏，身临其境地揣摩情绪。
他抬头环视，大家都在狼吞虎咽，只有他沉迷在剧本里。
黄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盒饭递给他，“先别研究了，吃饭吧。”
萧晨歌双手接过盒饭，“谢谢黄导。”
眼睛却在剧本上挪不开。
黄襄笑了笑，“你和小沈真的有得一拼，她风雨不动地来围观学习，你雷打不动地研究剧本。”
萧晨歌没在意她的话语，“你说得对。”
黄襄接不上话。
萧晨歌抬头问她，“女主角呢？她没来吗？”
黄襄微微一愣，“怎么这样问？她在外景，前期你俩同框镜头只有在袁家村偶遇那场。”
男女主是在下凡历劫后认识的。
女主和男主分开搞事业。
萧晨歌有些泄气，“没事，我想找人对对戏，既然她是女主，那我想着她的理解和我差不多，兴许能启发我。”
黄襄陷入沉默，突然想起什么，“你找小沈对一下，她有空。”
萧晨歌问道，“小沈？”
倒是没听说过这号人。
黄襄往沈采薇的方向指了指，“就是她，那个坐在小板凳笑得跟个二傻子的女孩。”
萧晨歌顺着方向望去，发出灵魂质问，“她？能行吗？”
她在笑起来很好看和看起来很好笑之间选择了笑得像是智商有问题。
此时殊不知已被人怀疑智商有问题的沈采薇收到了张以寒带来的好消息。
【只想浇花：薇薇薇薇薇薇！】
【只想浇花：你不用出席法庭啦！】
【只想浇花：布谷那边认输了！我们赢得这场战役的最终胜利了！】
面对扑面而来的好消息，沈采薇止不住笑容，盒饭丢在一旁，举起手机又放下手机，无声地庆祝着这场胜利。
【月光下的猹王：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月光下的猹王：就冲宋轻尘那个傲慢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能坚持很久呢！】
对方秒回。
【只想浇花：是真的！】
【只想浇花：散场的时候我听到布谷法务部的人说，他们已经不想免费加班了。】
【只想浇花：出于好奇，我上去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只想浇花：没想到他们跟撕开了一个口子似的，对我大吐苦水。】
【只想浇花：他们说宋轻尘压榨他们，天天让他们免费加班，还定下KPI，说这次和沈采薇的官司必须打赢。】
【只想浇花：可他们心里也清楚，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可能打赢？除非对方犯错误，让他们可以钻空子。】
沈采薇有些出神，原来这是布谷的企业文化啊。
她倒是没想到，最终能让她取得胜利的，不是她收集过来的证据有多么齐全，也不是张以寒据理力争，而是对方人心散漫……
这叫什么？
百因必有果。
宋轻尘绝对想不到，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在他的长期压榨和提倡狼性文化时，员工早就跟他不是一条心。
所以，即便有KPI压着他们，他们也坚决选择投降。
只不过是表面装装努力打官司的样子罢了。
沈采薇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萧晨歌拍了拍她的肩膀，试探性地打招呼，“你好？”
沈采薇抬头看见来者，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这不男主角萧晨歌吗？
那个在试镜环节直接碾压东方贺的人。
萧晨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试探道，“你有空和我对一下戏吗？我想知道那部分该怎么演。”
沈采薇笑着点头，“可以啊，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萧晨歌喜出望外，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