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九又一次踏进了办公室。
她才进门几位老师就争抢着要她先去自己那里。
“不行!封九的数学很有天赋，只要稍加补课改一下方向，满分不是问题。”
“肖老师，封九的英语就听力问题大，把补课的时间让给我她最后肯定能考满分！”
封九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徐婉给她的妙脆角，噩耗传来吓得她手一抖。
上班加班，上学补课…
吓的她的妙脆角撒在地上了，呜呜呜▼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时几位老师齐齐看向她，同时开口：“你选谁补课？”
封九望天怕眼泪流下来：“能不选吗？”
就不能让她好好摆个烂吗！
“算了！你的意见不重要。”
“几位老师我们划拳吧，一局定胜负！”
有学生路过走廊听见的就是办公室传来中气十足的吼声——
“十，十五二十！”
“五，十，二十！”
最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平日里看着最死板无趣的语文老师胜出。
“不好意思，酒吧常客从没输过，年轻人，十五二十太对我来说太小儿科啦~。”
李老师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眼中闪过精光。
强制拉起封九就去补课了。
她拍了拍封九的肩膀：“你这次语文又没有上120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封九：“因为差一分120分。”
李老师：“ …”和校长的废话文学有得一拼。
“作文题目是关于人生的挫折，你引用了很多名言这很好。”
“但，这个举得例子非常… ”
李老师顿了下，半响才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呃…非常真实。 ”
答题卡上的瘦金体字十分突出——
世界以痛吻我：
-泰戈尔：要我报之以歌。
-尼采：凡不能毁灭我的必使我强大。
-卡夫卡：我痛死。
遇到障碍：
- 巴尔扎克：我能摧毁一切障碍。
-卡夫卡：一切障碍都能摧毁我。
…
最后李老师分析完她的试卷后也只能说：“记住，以后写作文不能这么真实了。”
——
半期后，高考的百日誓师大会很快来了。
今天也是高一家长会的日子，自从封九和董微搬出董家后，董鸿伟再也没联系过她们，何钰倒是会每周来郊外的别墅看看。
每次来待一会儿就被被董月如一个电话叫走，久而久之来的频率越来越少了。
教学楼的走廊上董月如正抱着何钰失声痛哭：“妈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认真在学习，就是姐姐那次中邪发疯后，我的成绩就突然间不好了。”
何钰揉着太阳穴，明明很大可能上清华的成绩，现在排在了一千多名，变成了和她大女儿一样的成绩。
她们家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此时走廊上传来操场上百日誓师大会的开始的话筒声。
——下面有请学生代表发言。
——大家好，我是高三E班的封九，很荣幸这次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何钰没有听清后半句话，董月如突然嚎啕大哭声音盖过了操场上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
她恨铁不成钢的叹声：“月如你要加油啊，你听听高三现在那个代表学生的声音，真羡慕她的父母啊，女儿这么优秀。”
董月如抹了抹眼泪，乖巧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怨恨无比。
一个封九就算了，现在连董微都爬到她头上了，这个死读书的居然运气这么好这次考到了年级前一百！
何钰安慰完董月如，这才进入高一尖子班上开家长会。
她看了眼在角落里靠在窗边看着操场方向的董微。
想了想她之前考试成绩200多分，犹豫了下还是坐在了董月如旁边的家长位置上。
其实本来应该是董鸿伟和她一起来开家长会的，但他实在嫌弃女儿们的成绩丢脸，就只有何钰一个人来了。
当讲台上的老师问道董微的家长怎么没来时。
董微看向操场微扬下巴语气带着骄傲：“我的姐姐考了高三年级第一，现在正在演讲呢。马上就来了。”
何钰的脑子有一阵眩晕，谁？封九？年级第一？
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我是董微的姐姐，抱歉来迟了。”
门口的女生束着高马尾，姿态慵懒又随意，戴着银边眼镜，蓝白的校服上别着一朵大红花。
整个班的家长们都沸腾了，高三年级第一啊！每年学校至少会出三个清北生。
第一名！这可是无可厚非的准清北生了。
家长们都到齐后，老师开始了家长会，开场先表扬的就是进步很大考到了年级一百名的董微。
穿着旗袍的妇人羡慕的看向董微：“哎呀，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闺女们这么争气，两个女儿都这么出色。”
雍容华贵的妇人看向身侧发愣的何钰：“唉，这位家长你说她们的父母怎么想的啊?家长会都不来开。”
“这要是我女儿，我们全家都恨不得来!”
“啧啧，可真不负责啊这父母。”
何钰的脸上苍白起来，浅色的古驰牛皮包被她攥紧捏出了痕迹。
她看向窗边被笼罩在和煦阳光里的女孩。
董微笑得很开心，虽然皮肤依旧是小麦色，但是充满了健康和活力，和她从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完全不同。
带着温和笑意的丹凤眼和她年轻时十分相似。
她突然生出一种，要是当年没被保姆抱错…
是不是，现在她的两个女儿就会坐在她的身边，一家人听到她俩的成绩，笑容满面。
老师的声音打断出神的她：“这段时间班上有些同学的成绩严重下降，还希望家长多关注孩子。”
“特别是董月如同学的家长。”
几十个家长的目光都顺着老师看过去的方向，齐齐地盯着何钰。
她的后背陡然僵住，这一刻，她无比后悔，刚刚没有坐在董微身旁的位置。
煎熬的家长会结束后，她提着包走向封九。
“女儿啊，要不搬回家住吧。总归还是女孩子，住外面不安全 。”
封九:“那地风水不好，和我犯冲。”
“那我和你爸搬过来陪你们住在郊区别墅怎么样？”
封九:“八字犯冲。”
何钰有些恼怒了:“你这是在怪妈妈之前没怎么关心你吗?”
封九不想再和她多说话。
烦。
真烦。
所以她对于孩子的关爱，完全取决于孩子的价值吗？
这样的父母，真是不称职的父母。
父母不断的告诉孩子我赋予了你生命，所以你要感恩要报恩。
可，也从来没有人问过孩子是否愿意出生，愿意选择这样的父母?
封九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丢弃在垃圾场里。
那里臭气熏天，暗无天日，似乎汇聚了世间所有的阴暗。
在遇见她师父前。
活着。
对她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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