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衣看了看莫长生，又看了看林伊人。
并没在这时候发出疑问，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翻到了下一个。
“这两个地方要特殊点，异象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的。”
莫长生看过去。
上面写着英灵谷，南湖市两个地方。
“又一个！”林伊人更惊讶了。
“这个英灵谷不清楚，可这南湖市.......”
她指着南湖市，呼吸都急促了些，“长生，这不是妖妖的家吗？”
“咱们在戏中人副本遇到的那个进游戏找她朋友的那个小姑娘。她还是......”
说到这，林伊人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停住不往下说了。
苗衣这会却是听懂了，指着南湖市记录对莫长生说道：“这个李妖妖我知道。”
莫长生闻言看了过来，略微思考就明白了，“她联系过你？”
当时在副本里，救出李妖妖之前，她给了那姑娘苗衣的私人电话，让她有需要就去联系苗衣。
毕竟按照她和沈清川当时的预测。
抓那些天赋聪慧的孩子进入游戏的幕后之人，目的就是利用神龙力去刺激那些孩子获取异能为己所用。
这其中以李妖妖最为特殊，很可能会被游戏之后的幕后之人盯上带走。
给她苗衣的电话，就是给她一条退路。
苗衣点了下头，“我接到这姑娘的电话，只一次。”
“接通后，她只说她叫李妖妖，电话很快就挂断了，再打过去就关机了。”
“我当时还奇怪，我的私人电话怎么会被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小孩知道，原来是你留的。”
“她没和你说别的吗？”莫长生问。
“没有，我只接到过那一次，我之后查过电话的IP地址，是在京城附近。”
苗衣说到这，突然压低声音颇为神秘地说，“还有更有意思的事。”
“就在这小姑娘给我打来电话的第二天，异种就开战了，人间陷入大乱。而京城是最先爆发异种之乱的。”
莫长生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她在场。”
“她肯定在，且定然跟异种之乱关系不小。”
苗衣说：“可我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既然是老板你给的她电话，你总该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吧。”
“嗯，她会给你打电话，又什么都不说，就说明我和沈清川的计划成功了。”
一旁默默听着的林伊人恍然大悟，“那个卧底计划？”
“对，她现在应该和戕害神龙，抓那些孩子的幕后之人在一块。”
莫长生眉头紧锁，“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人间的异种之乱，竟也和「戏中人」的幕后之人有关。”
有些麻烦了。
林伊人脸色发白，“清川当时说，戏中人游戏幕后是想要利用这些孩子为己所用，不会伤其性命，可若是这幕后之人与异种之乱有关......”
那李妖妖处境就相当危险了。
会在人间卷起异种大乱的，已经不是丧心病狂、没有人性可以形容的了。
就不是个东西！
莫长生表情还是镇定的，“从离开游戏到人间大乱之间相隔半月之久。”
“若那幕后之人真想杀她，李妖妖就不可能活到那时候，更别说还有机会对外联系。”
说明她的处境还没到很糟糕的地步。
“苗衣，派我们的人在京城附近，还有南湖市搜寻，找一下她出现过的踪迹。”
苗衣点头，“放心已经在找了，当时接到那电话我就觉得奇怪，又跟异种之乱那么靠近，当时就派人去那些地方查探了，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你。”
“嗯。”
莫长生又看了眼还有些担心的伊人，轻声说：“不用太担心，她毕竟是我带出来的，又同神界有关，没那么弱。”
“我明白。”林伊人放松了些，靠在办公桌边。
一旁的苗衣将两人注意力拉了回来，“来来，看这里。”
她指着平板，“就这个南湖市，也符合你要的异象。那天晴天响雷，下了场太阳雨，云中还有龙影翻腾。”
莫长生摇头，“我要找的也不是这处。”
苗衣指向英灵谷，“那你看这个。”
“这英灵谷，与北方蒙古国边境相连，本就是一处封闭的山谷。”
“就在南湖市出现龙影的当天，这山谷突然响起巨响，晴天落雷将山给劈了。”
“山体裂开炸出了不少尸骨，还有古代残甲、兵器......”
“之后有考古学家入驻，推测说这地方在古时经历过一场大战，有数万士兵埋骨于此。”
“具体朝代国家不详，应该是某个不计入史书的朝代历史。”
林伊人这会表情已经用惊愕形容不了了，她快麻了，默默看向莫长生。
莫长生也沉默了。
苗衣一看她们这表情就知道，又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去过的。
她也累了，“直说吧，是不是你要找的？”
莫长生默默摇头。
这当然不是她要找的。
听完这些，她也知道这英灵谷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戏中人副本，被困在里面的神龙魂，化身为东余国太子，与游阳国为敌。
游阳国有一战功赫赫，极富盛名的将军世家。
贺家。
有贺家军在，他国不敢犯游阳国雷池一步，在民间声名极高，百姓爱戴拥护。
贺家如此已是功高震主，游阳国国君本就猜忌心很重，自是容贺家不得。
东余国太子携诸国施压，游阳国国君顺手推舟将贺家军架在火上。
贺家军为平天下乱战，百姓不受战乱之苦，也听信了国君之诺，自愿入边境山谷征战赴死，数万军士在极寒天气下被活埋于山谷之中。
可国君也食言了，贺家军最终被定性为谋反，昭告天下，一生荣辱尽毁于此。
贺家最后一脉不服天子，被乱箭处死。
贺家无一人生还。
游阳国失了良将，没过多久便被东余吞没。征战数年，东余女帝继位。
而这，都是她们在副本亲眼目睹，可能是因为朝代太短，被吞没于历史洪流。
并无详文记载。
不曾想，她们通关副本之后，竟也影响了现世。
被活埋于山谷的英灵，也因此暴露于阳光之下，再被世人所知。
虽然仍无人知晓他们来处。
可这也是贺家最后一代子孙，在身死之后因为想要带英灵回家的执念不消，化鬼困于副本百年、千年。
竟是让她们先找到了。
莫长生心情颇为复杂，终是长叹一声，“这三个都不是我要找的。”
疯人院不可能在这里面。
苗衣滑了一下平板，“那就是这最后一个地方了。”
“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