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
可枪声只是让他耳鸣了十几秒钟。
子弹并没有穿透他的脑袋。
因为，沈砚鞍开枪的钱一秒钟，将枪口抬高了一寸。
沈砚鞍把枪收了回去，背着手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从进门到现在，霍衍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目光里也没有任何的恐惧。
这让沈砚鞍心里有几分不爽。
虽然，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对霍衍的试探。
可是，这个少年的表现，实在跟沈砚鞍的预期差别太大。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遇到这种场面，早就被吓尿了。
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在枪口顶在脑袋上的时候，也做不到霍衍的这份淡定。
他到底是天生的胆子大，还是受过特殊训练过的？
沈砚鞍用他鹰一般的眼神，观察了将近一分钟，也看不出来。
他皱着眉头问：“你小子，真不怕死？”
霍衍松开了握紧的拳头，深吸一口气。
“当然怕死。”
死了就没办法跟宋晚秋在一起了。
沈砚鞍眯着眼睛审视着他：“怕死还不躲？”
霍衍淡定的道：“刚刚的情况，我根本躲不掉。赤手空拳对付不了这么多荷枪实弹的警卫，如果我擒王，不等得手，就会被射杀。”
霍衍没出手，也是在赌。
他赌沈砚鞍只是在试探他。
很显然，他赌赢了。
沈砚鞍听了霍衍的这番分析，心里很佩服这个少年的胆量。
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在刚刚的状态下能保持如此淡定，实属不易。
但是，沈砚鞍的面上不带出来。
他又冲霍衍冷声道：“说吧，缠着我孙女有什么目的？”
霍衍没有一丝迟疑，答道：“结婚。”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沈砚鞍被他霍衍的这个答案弄的一愣。
接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还挺坦白的。”
霍衍很认真的道：“我喜欢晚晚，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沈砚鞍看霍衍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身居高位，他见过太多虚与委蛇，口是心非的人。
沈砚鞍很清楚，跟他接触的大部分的人，都很少跟他讲实话。
要么是恭维他的话，要么就是拐弯抹角的讲事情。
就算是沈家人，也很难跟他这么直接的对话。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毫不在乎那些。
沈砚鞍在他的身上，看出了好久没看到的真实。
这样的人，大概率不会是刺客。
当然，欣赏归欣赏。
在沈砚鞍的眼里，他做自己的孙女婿，还是远远不够格的。
他冷冷的看着霍衍，又道：“我就晚秋一个孙女，我不同意。”
霍衍冷静道：“您有不同意的自由，我也有喜欢晚晚的自由。最后决定权在晚晚。”
沈砚鞍挑了挑眉头：“哦，这么说，你把我孙女吃的死死的？”
霍衍露出一抹苦笑。
他知道沈砚鞍误会他了。
他拿什么把宋晚秋吃死？
他每天都在担心，宋晚秋会不要他。
虽然，他相信，她不会因为家人的阻拦就不要他了。
可霍衍还是怕自己会做错什么，失去她。
沈砚鞍还想再试试霍衍的深浅，这个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
“别拦着我，我要收拾一下那小子！”
沈砚鞍听出来是沈江，他想了一下，就冲警卫道：“让沈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