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丘伯见气氛有些不对,赶忙开口声援,“听说扶苏还将赵高密谋扶持胡亥夺嫡给拆穿了,赵高那一家子奸佞都已经被喂了恶犬,着实大快人心,公子扶苏智谋过人,老夫也是钦佩啊!”
几个博士附和道。
“就是,我看那赵高也早就不爽了,仗着陛下的宠信,看我们都不带正眼的。”
“没错,多番阻止我们面见皇帝,此子包藏祸心。”
“还好扶苏公子得神灵启示,将其灭杀,这才让大秦免于祸端。”
魏辙听他们对扶苏一顿夸赞,都不耐烦了,于是开口道:“李斯今天被扶苏骂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鼠辈,整个朝堂都看他笑话,他不会放过扶苏的,神雷洗礼这事,他肯定借此攻击扶苏,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搞不好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兴奋的表情瞬间一顿。
淳于越不屑道:“李斯那人心胸狭隘,再加上扶苏动摇大秦法制,他必定会如此,不过陛下能让扶苏安然出了皇宫,那应当不会有事。”
魏辙听得都想给他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皇帝没办扶苏不代表扶苏依然受宠,今后是否会受到猜忌。
这点心思都没有,怪不得教出个脑梗皇子。
“扶苏毕竟是皇子,始皇帝是不会随便对他如何,可要是满朝猜忌,那到时候扶苏恐怕会被禁足,如果再有冒尖的皇子,搞不好扶苏的地位会消失,届时我等再帮扶苏,恐怕会落得个参与夺嫡之嫌。”
他虽然是道家之人,与儒家不是一道,可他也不想看到天下暴政,万民困苦。
始皇帝之前从早到晚地忙着建宫殿,现在又忙着建皇陵,让他十分不喜。
扶苏这个仁善聪慧的皇子他也看重。
如果他继承了皇位,那对天下人来说都是个好事。
夺嫡之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犹豫了。
赵高一家子可都没被恶犬拉出来呢,他们可不敢乱参与。
就是淳于越都语顿了。
浮丘伯开口道:“只要对事不对人即可,我儒家当劝谏陛下行仁政,削减秦法,以安天下。”
“对对对!我们对事不对人。”
“削减秦法,让天下人安居乐业。”
“是啊!随便吵吵嘴都要剃毛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毛毛那么重要,怎么可以随便剃毛毛呢!”
“……”
一时间,议论纷纷,可就没一个人说如何具体削减刑法,削减后会出现什么问题,又该如何处理。
魏辙更不想待了,感觉这帮人只会吵吵嘴,啥也不行。
他都怀疑儒家的人都是这样眼高手低,嬴政找这些人当博士是不是只是用来装样子的。
想到这,他借着屎遁离开了。
而包厢里,依旧热闹非凡,甚至还有人提议取消死刑的。
仿佛只要说出来的话只要有道理,够仁慈,他就牛逼。
……
章台宫,嬴政苦闷了一天。
这一天里,他推掉了大部分的奏书,思索着法制一事,又查阅了大量卷宗,发现关中百姓受刑的竟然超过了三分之一。
他脑海里不停翻涌着扶苏说的几句话,“大秦二世而亡”,“戍卒叫,函谷举”……
“啪!”
嬴政将手中的廷尉卷宗扔在案桌上,他心里生出一股庆幸,庆幸扶苏制止了他将秦国的法制强加于六国。
到时候即使想改也不容易了,朝令夕改,这对他的威望打击可不小。
而且,一旦开始实行,那旧六国地区不知道得有多少人会触犯刑法,民心必定更加动荡。
不过具体该如何处理,他一时间也没有太多头绪。
“如果这小子真的见过未来的事,或许知道该如何处理吧?”嬴政喃喃道。
……
一处密室中,几个六国贵族正欢欣鼓舞地举杯庆祝。
“这次天降神雷,肯定够嬴政喝上一壶的了。”
“不错!没想到嬴政刚称帝才两天,他的长子就遭雷劈,只要将扶苏是妖魔化身的消息传出去,他嬴政必定威望扫地。”
“届时我们高举反秦大旗,必将无数人追随,哈哈哈……”
瞬间,所有人安静下来,只剩那人尬笑。
“怎……怎么了?”那人奇怪道。
“项梁,此事不可,嬴政不死,关中不乱,我们就没机会。”
“是啊!时机未到,我们还需要静等!”
项梁嘲讽道:“等?得等到什么时候?等嬴政老死吗?那得多久?万一他活个七老八十,我们搞不好都比他死的早。”
“老死倒是不至于,病死还是可以的,上古时期,黄帝练得仙丹,吃下后白日飞升,这数百年来,磕丹药死的人可不少,如今始皇帝一统天下,他面前的阻碍就只有寿元了。”
“范增,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而且,仙人仙丹一说,总得有些根据才行,毕竟你也说了,自古吃仙丹死的人可不少,嬴政不会轻易相信的。”
“哈哈哈,东海之外,传说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不少人出海寻找,你说嬴政要是听说有人去过,他会怎么想?”
“妙啊!以嬴政的心思,肯定会让人去查,可几乎没人出过海,届时倒是可以操作一番了。”
“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了,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嬴政死,天下乱,嬴氏灭,六国重现。
……
望夷宫,扶苏找到了正在洗澡的王熙。
他内心瞬间邪恶起来。
刚好看到小玉出来打水,便朝她打了声招呼。
等小玉走远后,他便悄悄溜了进去,又关上门,还将门栓挂上。
王熙此刻躺在两米宽的浴桶里,都没看到他。
“小玉,怎么那么快就打好水了?”王熙疑惑道。
扶苏看着满是花瓣的浴缸,王熙娇躯半裸,不由得邪魅一笑,瞬间捂住了王熙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啊——!”
王熙听到男人的声音,瞬间被吓得大叫。
但她毕竟是练过的,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地将他双手拿开,抬腿对着他的头就是一脚,随后翻身过来又是一拳。
“啊——!老婆,别打,是我!”扶苏赶忙求饶。
“夫君?”
王熙看清了来者后,瞬间放下心来,但随后便羞怒不已。
“夫君,你怎可如此,还不出去!”
扶苏看着捂着胸口的王熙,揉着肿了的额头嘿嘿直笑。
“出去啊,没问题,不过我得先洗个澡澡先,毕竟进都进来了。”
他说着便一把将衣服脱掉,在王熙毫无准备之下便跳进了浴桶。
“咚!”
水花四溅,扶苏顺利抵达生命之源泉。
“呀——!快出去,出去,出去呀——!”王熙害羞得直叫唤,朝他疯狂挥舞双爪。
被一阵抓挠后,扶苏从脸到脚,无不是一道道红色的斑纹。
还好他及时捂住了要害,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女人,我生气了!”
扶苏一把抓住她挥舞的双手,然后将她扯了过来。
王熙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带着一些陌生的男人,不知怎么的,心情格外的激动。
她这夫君真坏,怪不得遭雷劈。
扶苏淡淡一笑,毫不掩饰内心的火热与她对视,直到她害羞得低下了头。
他知道,现在是要装逼的时刻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他轻轻地,深情地,又吟了一手好诗。
王熙抬头看着眼前的帅哥,感觉他比以前更帅了,也更壮了……
水声,桶声,喘气声,声声入耳。
提着水桶回来的小玉刚想推开门,便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声响,不由得满脸通红。
“公子越来越坏了,讨厌死了。”
她说着,熟练地轻轻将脸贴在了房门上……
半个时辰后,天色暗了下来,扶苏和王熙走了出来。
不出来不行啊!
木桶质量太差,都爆开了。
“小玉,弄些水来,我渴了!”扶苏缀含着笑意道。
小玉低头,赶紧小跑离开,仿佛做坏事被抓到了一般。
扶苏轻笑了声,又对身边的王熙道:“夫人,咱的床铺,应该没那么容易坏吧?”
王熙羞恼地给他的腰肉来了个拈花指,掐得他倒吸凉气。
扶苏也不惯着她,直接给她来个公主抱,一路跑回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