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川手里握着令牌,这一刻,什么都值得了。
“自己去明池,挑个自己喜欢的地方,我一会儿还有事。”纪祈年走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后那如芒在背的难以让人忽视的目光了。
一会儿,估计得被留下来了。
赢川点点头,他生活在底层,更知道,底层的人是什么样子,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人心的肮脏。
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纪祈年扛住了多少的压力,才给他拿到了这一块令牌,这块令牌,是他送给他的。
大殿里面的人纷纷离去,纪祈年一直没动,仍旧站在高台之上,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
“你还知道留下来?”掌门师兄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气淡神闲的纪祈年,他知不知道,他要他这样做,会让多少弟子心生嫌隙。
“师兄,我要么不收徒弟,要么我就只要赢川。”纪祈年摇摇头,他知道掌门在考虑些什么。
但是,比起那些人的口诛笔伐,他更愿意遵从自己的内心。
更何况,赢川的三关其实都过了,只是在最后一关的时候,他动了点手脚。
他查阅过了上古典籍,知道了,在很久之前,有一个魔族的魔尊也属这样的灵根,只是那个魔尊是纯种的魔族血脉。
其实,灵石是完全可以检测出灵根的,对于这样的雷灵根,古籍中记载,在灵石之中释放灵力的时候,灵石内会呈现出雷电的电弧。
可是,若是要将着这现象展露出来,只怕是今天赢川根本没有法子走出这个大殿。
雷灵根,从始至今,古籍记载,仅有一人。
若是赢川展露了,那么,就算他倾力相护,也无法带着赢川离开这里。
没有办法,魔族对于所有的修仙门派来说,都是让所有人得而诛之的。
“你自己不在意这些虚妄的就算了,为何要在灵石之上施展灵力?不让灵力展现出来?”
这个小师弟,剑术和灵力都是最高的,本该让他当上宗门的掌门的,可是他却醉心于修炼,经常闭关。
这一出关,就是闹出了一番大动静。
“师兄,你也看出来了他的灵根的问题对吧?”纪祈年有些无奈的说。
“看出来了,灵根受损严重,种类到底是什么?”他的脸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若是赢川的灵根是完好的,或者比现在略微完整一些,他自然也能够看出来,只是,现在他的灵根破损得无法检测出来。
本就特殊的灵根,现在未知全貌,在看着自家小师弟的样子,他实在是有些头疼。
“雷灵根。”纪祈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口。
他的灵根迟早会恢复,还差一味药,就能修复了,他既然已经在素相宗门,迟早有一日,他的灵根会被看出来。
与其等到被别人发现他的雷灵根,不如早做打算。
“你胡闹!”掌门祭出自己的法剑,就要出去。
“师兄,我告诉你不是让你直接杀了他的。”纪祈年也拿出自己的灵剑,他的剑道,在这个宗门里面,无人能敌。
“好,”掌门显然是已经生气极了,他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那你要我怎么样?给整个素相宗留下一个隐患吗?”
“师兄,我在此立下心魔誓言,若有朝一日,赢川为祸人间,”纪祈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我自己清理门户,自此,请离素相宗门,自废修为。”
“你糊涂!”当啷一声,掌门手里的剑落在地上。
赢川这折返了回来,他不可能让纪仙尊一个人留在此。
刚折返回来,就听见了这样的起誓。
心魔誓言,是所有的誓言中对于修士杀伤力最大的誓言,它可以直接摧毁一个修士。
赢川愣在了原地,四周无人,仅他一人在此。
他不希望自己为祸人间,那就把自己伪装起来好了。
赢川转身走了,大门紧闭,无人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只是这雷灵根确实非同小可,更何况,这灵根只怕是和……有关系。”掌门不必全部说完,两人尽在言中。
“届时,若是暴露出来,你该如何?”
“师兄,一切都是我纪祈年所为,只当是我叛出师门。”纪祈年早就想好了,若是真走到那一步,那他不可能拖累整个素相宗。
“非要护他不可?”
“非要。”
“今日之事,我便当做不知晓。”
“多谢师兄成全。”纪祈年看着眼前有些疲累的掌门,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得过于没有章法了。
只是,若是不将赢川早日带到自己的身边,亲眼看着,他实在放心不下,有人在暗处觊觎着他的灵根。
灵根一出,整个人就是非废人了,为了活命,赢川只能走向成魔的道路了。
纪祈年走了出去,只觉得另外的一味药要早日提上日程了。
他心不在焉的走回明池,就看见了站在路口等着他的人。
“为何不去自寻住处?”纪祈年皱起眉头问,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赢川在这是不是也这样一直站着。
“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师尊。”赢川只是笑笑,他无法待在房间里面,只有在明池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回来。
纪祈年点点头。
突然,看着赢川空空如也的手,“你擅长什么,或者有什么想要修习的武器?”
“剑。”赢川看着身边的人,他直接回答着。
天下谁人不知,纪仙尊,一手灵剑,天下无人可敌?
“喜欢剑?”
“嗯。”
一问一答之下,两人都安静了下来,走上了明池。
纪祈年看着赢川,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告诉他,赢川并不是很适合学习剑法,他更应该学习一些,伤害力极强的武器。
不过,他既然擅长于剑道,那么让他自保一已然不是问题,剩下的,再往后的时日看看,他到底适合什么武器就好了。
“可有想要的灵剑?”纪祈年站在亭台之前,看着眼前的池水从瀑布之下落在亭台之下,“我可为你寻来。”
“并无。”赢川摇摇头。
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有办法知晓什么灵剑的名字,既不知晓,何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