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想了想，也跟着点头。
“是过于刻意了。”
嘉嫔微微颔首，低头寻觅起来。
略过芙蓉居送来的一众口红，她最后选择了口脂。
大红色的口脂印在唇面，因为唇底蜜粉的缘故，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
“现在娘娘看起来萎靡极了。”采茶道。
嘉嫔对这个效果很是满意，起身道：“你们两个准备一下，今日宫里会有‘贵客’登门。”
‘贵客’两个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采薇和采茶对视了一眼，眼里同时闪过明悟。
估计这所谓的贵客，大概率就是谨充媛了。
恰逢这时，宋晚晚也醒了，披着寝衣从内室走了出来。
“母妃，我昨夜一不小心睡着了。”
她揉了揉有惺忪的睡眼，因为刚起的缘故，眼角还带着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嘉嫔被她这副模样萌的不行，上前两步牵住了闺女的手，带着她往位置上走。
“无妨。”
宋晚晚闭上眼睛，只凭着嘉嫔拉着的那只手，跟着乖巧的往前走。
刚睡醒，她眼睛还有点睁不开，先闭一会儿再说。
采薇和采茶见此情景，轻轻福了福身，两人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清醒了一点儿后，宋晚晚看着嘉嫔问道：“昨晚的话题，咱们还要继续吗？”
嘉嫔摇了摇头：“先用膳。”
“好。”
一整个用膳的功夫，宋晚都还在思考着昨天嘉嫔的问题。
昨天她真的太困了，只是闭上了眼睛，思绪便不自觉的下沉，很快的就没了知觉，陷入了深度睡眠。
等到今早睁眼的时候，都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果然思考会让人陷入沉睡。
还没等着母女俩用完膳，谨充媛迫不及待的就来了。
嘉嫔优雅的用手帕擦了擦嘴，道：“去请她进来。采薇去看茶。”
等到采薇走后，嘉嫔随之转头看向宋晚晚，柔声道：“要是实在想不出来，那你就在我身边慢慢看着，最后总能得出答案。”
宋晚晚眼睛亮了亮，乖巧点头。
“好。”
美人娘亲要开始教她东西了呢！
风卷残云般往嘴里塞了两个小包子，宋晚晚也吃完了早膳，端起一碗豆浆慢慢的喝着。
采茶叫人把桌上收拾干净，跟着嘉嫔去了正殿。
宋晚晚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身后。
“别跟在后面，过来呀！”
嘉嫔说着朝宋晚晚勾了勾手。
宋晚晚赶忙小跑两步，拉着嘉嫔的手，一步步的走去了正殿。
正殿内，谨充媛眼神时不时的朝门口飘去，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焦急。
采薇安静的站在她身后，眼睛却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敢有半分松懈。
终于，嘉嫔和宋晚晚到了。
谨充媛瞬间松懈了不少，整个人又恢复到了曾经淡雅的模样。
“妹妹来了。”
嘉嫔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拉手宋晚晚的手，自顾自的坐到了首位。
谨充媛调整了一下坐姿，脊背挺得溜直，抬眸看着嘉嫔道：“我心下有些好奇，所以来的早了些，姐姐可莫要见怪。”
嘉嫔淡定的拿起茶盏，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道：“这点小事，本宫自然不会介意。”
“那我就放心了。”
谨充媛微微勾唇，也跟着端起了茶盏。
她先是闻了闻，然后浅浅抿了一口，问道：“姐姐这茶是恩施玉露吧？”
嘉嫔颔首浅笑，“你嘴倒是叼。”
谨充媛放下茶盏，漫不经心抚了抚鬓间，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腕上的血玉镯。
她道：“这茶我曾有幸在御前喝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没想到竟在姐姐这儿又喝到了。”
嘉嫔眼神在谨充媛手腕上停留了半晌，随后淡淡道：“喜欢你就多喝点。”
血玉珍贵，后宫中得获血玉的嫔妃仅有一掌之数。
谨充媛这个血玉镯是何时得的，她还真没听说过，或许是皇上私下里赏的？
或许这就是谨充媛敢威胁她的底气？
以为背后有皇上撑腰？
谨充媛察觉到嘉嫔目光的停顿，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罢，她打量了一下四周，意味深长地道：“茶嘛，什么时候都能喝到。
只不过这戏嘛，可就不一定喽~”
闻及此，嘉嫔也跟着笑，只不过笑中带了几分勉强。
“好戏什么时候都可以看，谨充媛这话说的可能太过武断了。”
谨充媛在注意到嘉嫔红中泛白的嘴角时，眉头挑了挑，眼中闪过几分兴味。
她指着站在殿内的宫女们问道：“姐姐当真让她们都留下听咱们说话？”
“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姐姐的往事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且传了出去——”
剩下的话谨充媛没说完，表达的意思却是十分明显。
嘉嫔也不恼，好脾气的挥了挥手，让宫女们全都出去。
见人都走光了，谨充媛满意地点头，又将目光看向了宋晚晚，“姐姐打算把公主留在这里？”
“毕竟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少儿不宜呦~”
宋晚晚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嘉嫔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公主是本宫亲女，关于本宫的一切事，皆无需避讳她。”
谨充媛又咯咯笑了起来，笑了好半天，忽而又道：“姐姐如此坦荡，倒是我枉做恶人了。”
嘉嫔轻描淡写地说：“你昨日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今日还在装什么？
左右四下无人，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似是没想到嘉嫔突然打直球，谨充媛愣了刹那，反应过来后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嘉嫔略略颔首，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宋晚晚同样紧张加好奇，她倒想看看谨充媛能说出来些什么。
谨充媛也没让她俩失望，缓缓开口道：“姐姐同前宣王世子是表兄妹吧？”
谨充媛一开口就扔了个炸弹出来。
嘉嫔端坐在上首，不动如山。
然而她没有否定，那就是默认。
见她如此，谨充媛底气更足了。
她道：“这表兄妹之间啊，瓜田李下，最容易牵扯不清了，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