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仅仅是尖利,还透着嫉妒和恨意!
卫榆把手中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才慢慢转身。
原来是卿璃和卿云。
她们手里提着的,应该是草药。
此时两个人盯着卫榆,都眼睛冒火了,恨不能立刻扑上来抢劫。
卫榆慢悠悠的嚼着,那肉馅的香味四散开来。
卿云的口水都要出来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卫榆的嘴,恨不能扑上去,从卫榆的嘴里挖出来。
他们,买了药,也只能买二斤黄米。
二斤黄米,七个人,能干什么,能干什么!
卫榆不仅仅自己吃了,还对着身边其他几个人说:“今日好不容易卖了野菜,补一补,快点吃,快点吃!”
卫榆自己也摸了一个,笑眯眯当着卿云的面也咬了一口。
香气四溢。
卿云和卿璃眼睛都直了。
卿璃终于没有忍住,伸手就去卫榆手里拿。
“我是你父亲,难道你不应该先孝敬长辈吗?”
卫榆另外一只手,不知道何时攥了一把匕首。
此时,那锃亮的匕首,就压在卿璃的手上。
只要稍稍用力,定然就能直接见血。
“对不住,我是卫家人,和你不熟!”
话音落,她利落转身,对着卫宁说:“宁儿,拉车走!”
卿璃愤恨至极,直接往卫榆扑去。
“你去哪儿,卫榆,你这个不孝的,天打雷劈的!”
卫榆的身体骤然紧绷,来吧,她正好想要不客气!
只是,她并没有等到卫榆扑上来。
只听扑通一声,然后是一声惨叫。
卫榆猛然回头,就看到卿璃倒在地上,痛苦的面色狰狞。
而他身上趴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子?
不,那“女子”转过头来,分明是在梁城见过的凤扬!
那个看起来雌雄莫辨的凤扬!
依旧是那一身红袍,现在脏兮兮的,还有的地方是破损的。
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
脸上也有一片片脏污,那一双狐狸眼,因为此时看到了卫榆,瞬间荡漾起来了波光。
“是你啊,恩人,果然是你啊!”
凤扬跳起来,扯着卫榆的衣袖:“人生何处不相逢,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说着话,对着卫榆手里的包子就一口咬了下去。
在卫榆目瞪口呆的目光里,他撇嘴,含糊说道:“钱都被那些坏人搜刮去了,我一路走来的,吃野草喝凉水,差点饿死了!”
卫榆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卿璃怒吼:“卫榆,你要弑父?”
他艰难从地上爬起来,侧面的脸,是结结实实撞到地上,擦破了,此时冒出了血珠,火辣辣的疼。
卫榆把手里的半个包子塞进凤扬口中。
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我都没有父亲,杀谁啊,再说了,我可不敢杀人,好好活着不好吗?”
说着转头就走。
却发现虞娘子许见雪都站着没动,目光落在她的身后。
卫榆停下脚步回头。
就看见鼓着腮帮子的凤扬,眼神清澈而疑惑地盯着卫榆。
“怎么了,走啊,回家!”
多么理所当然地语气!
卫榆笑着点头:“是啊,你可以回家了!”
凤扬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脸上瞬间是一片浓重地哀伤。
“我的家人都死了,被北凉的人杀死了,我没有家了。”
卫榆倒是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挑眉:“所以?”
凤扬双手抓着卫榆的衣摆:“所以,你可不可以收留我?”
眼巴巴的看着卫榆,语气里都是乞求。
卫榆静静看了他半晌:“我也没有家了,我们住在荒郊野外,采野菜野果为生,都不知道怎么度过这个冬天!”
凤扬立刻摇头:“我不怕,我能吃苦!”
“那就跟上吧!”
虞娘子戒备的盯着凤扬,没有说话。
许见雪却是看着卫榆。
卫榆给了她一个“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表情。
卿云在后面,心里好像有一只猫在乱抓,又痒又疼。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一个的都盯着卫榆。
“到处勾搭野男人也不嫌累!”
这声音又尖锐又刺耳,声音里满满的恶意。
卫榆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听到啪啪两声。
卿云捂着脸。
凤扬甩着手:“什么野狗,也会乱叫!”
卿云不敢置信,两眼含泪,摇摇欲坠!
怎么着,她也是个美丽的女子啊!
等到她和一瘸一拐的卿璃反应过来,卫榆一行早就走远了。
“爹爹,爹爹,他们欺负我,他们欺负我!”
卿璃看着那张和柳氏有七分相似的脸,不由动容:“乖女儿,咱们暂时忍着,你等着,爹爹一定给你报仇!”
接着低语:“爹爹还有碎银子,咱们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