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不出小半时辰，巍峨城门大开，里内以澹台烬为首的千人精锐骑兵队伍，快速朝着墨河方向而去。
而另外一边，经过日夜不停的连轴追赶，萧凛亲自率领的轻骑终是在墨河追上了和亲的浩荡队伍。
马车忽的停下，让苏眠很是不解，只是不待她开口发问，就听外忽的有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窗外。
萧凛：" 冰裳……"
短短两字却是令马车中的苏眠猝然侧头，虽是隔着一扇窗户未见其人，但是她却依旧听的出那是谁的声音。
只是……怎么可能！
这种隐隐的不敢相信，直到出了马车亲眼看到那坐于马背上身着轻铠却难掩周身风尘仆仆的男子时，化为了美眸圆睁的不可置信。
苏眠：" 六……六皇子殿下。"
墨河边的俩人稍离了大队伍，苏眠听着萧凛说的这短短时间里盛都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神色几经怔然。
叶府大难？盛王突然暴毙？萧凛继位？和亲暂缓？御驾亲征？
用了好半天苏眠才消化完听到的这些事，收回自己那失了焦距的视线，苏眠终是将视线放到了身侧男子身上。
她看着他的视线很复杂。
虽然萧凛所说种种皆有理可依，有迹可寻，但是苏眠不是傻子，她如何不懂这中萧凛的付出。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叶家的这一根导火线，哪怕萧凛明知道王后之死与盛王有关，他也不会选择在此时动手。
她不是那不知好歹之人，作为既得利益者，她没有资格责怪萧凛什么，也不愿再戳他的伤口。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的道。
苏眠：" 陛下不管是叶家，还是我根本不值得您至此。"
对于她的话，萧凛却是道。
萧凛：" 冰裳，你不需要为此自责，叶家更不需要，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为了叶家，也是为了我自己，更为了整个大盛。"
说到这里，他看向自己抬起的手。
那上分明什么也没有，但是他却觉得那上染着洗不尽的鲜血。
缓缓握上手，他语气自嘲。
萧凛：" 在知道他利用我算计母后身死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埋上了一根无解的刺，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爆发了而已。"
萧凛：" 叶啸将军是我大盛的战神，一生尽忠职守，叶家更是为我大盛付出良多，作为一个帝王不说厚待，却反要因为自己的掌控欲，对这样的臣子赶尽杀绝，这样的大盛……是没有未来的。"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对面清妍如月的女子道。
萧凛：" 冰裳，那晚你曾问我，我为何钟情于你，我现在能给你答案了。"
苏眠长睫微颤。
这个问题不过是当时她为了打消他心底想法，编织出的一个语言陷阱。
因为在突如其来的反问下，他若是顺着她的话头回答，无论是何种答案，她都有话语去反驳于他。
只是在此时的此刻，他再提当夜那个问题，她内心却产生了片刻的迟疑。
他为她至此，她真的还要如那晚般毫不留情的拒绝他，打碎他的全部希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