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皇一甩长袖,口中怒喝。
“来人,给朕把永饶侯,六皇子,都给叫过来!”
他把手中县令罪证的文书挥下。
“还看什么啊?人证物证俱在,这做尽坏事的云城县令,今日午时,就在主街,斩首示众。”
“还有那些云城官员,所有害过百姓的人,朕都不会放过他们。”
“潜龙卫!”
潜龙卫,顾名思义,潜伏在真龙身边,守护真龙的侍卫,这是一个传承的组织。
一个男人眨眼间出现在大殿中央。
“在。”
“这件事你们去做,该杀的杀,别留任何永饶侯余孽,新的官员,朕会马上派过去。”
“是。”
那男人领命,又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安皇看着下面站着的两个儿子,怒拍桌子。
“这个永饶侯,这个六皇子,养了五万的兵,真是狼子野心!”
他一转话锋,“不过老十,你不是一直在王府吗?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跟去云城。”
邢楚越抱拳。
“父皇恕罪,原是我发觉云城赈灾的事情有些蹊跷,不想打草惊蛇,便自己跟过去,是儿臣思虑不周。”
安皇摆摆手,“朕不是想怪你,你这样一声不响就出去,真出什么事情,谁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皇上撇嘴,“下次记得偷偷告诉朕。”
他指了指坐在一旁的皇后,“要是和朕生气了,告诉她也行。”
皇后白他一眼,又把话转到这件事上。
“永饶侯和六皇子都来了,贵妃不来?”
皇上看着手中的文书,有些心虚,他装作嫌弃的样子。
“贵妃只是一介女流,她能做什么。”
下方的邢楚越邢陌凛二人对视一眼。
果然,父皇这是明面上的偏袒贵妃。
皇后据理力争。
“我看的清清楚楚,这些信件上面,有几封印着贵妃的玉印,她也和县令勾结。”
“再说了,她父亲和儿子做了这么多事情,她能不知道?”
皇后坐在侧位,目光由愤怒变得痛心,最后泫然欲泣。
皇帝一见这,肉眼可见的慌了,皇后一直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从来不服输,怎么就哭了呢?
安皇赶忙走下王座,慌张地拍着皇后的后背。
“朕……朕……”
最后,他再次唤出人。
“来人,削去贵妃的妃位,让她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她的宫殿一步。”
说到这,永饶侯二人也被押进来。
“皇上,老臣冤枉!”
永饶侯刚进大殿,便挣脱开束缚,匍匐在地,他的背影佝偻,头发花白。
可怒火中烧的皇上怎么可能放过他。
永饶侯被安皇一脚踢倒在地。
“朕念在你是贵妃的父亲,平日里对你敬重有加,你看看你呢,你拿朕当个傻子一样,把朕蒙在鼓里。”
安皇怒喝着。
“你要让我当一辈子蒙鼓人吗?!”
永饶侯颤抖着,用余光看看两侧,确定贵妃没来后,他的心里也松一口气。
看来安皇对自己女儿还有情义,既然这样,那他不如再搏一把。
永饶侯捶着地,声泪俱下。
“老臣真的冤枉啊,那些信件,都是县令伪造的,没想到,他背着我,竟然干了这么多错事!”
他恨恨地瞪着前方,仿佛县令就在前面。
安皇被他气得背过身去。
“你当朕傻?那信件上不只有你的府印,还有你的灵力痕迹,这是他伪造的?”
永饶侯见这个方法行不通,索性也不再狡辩。
他看看旁边跪着的六皇子,将这件事情一力揽下。
“皇上!是老臣一时鬼迷心窍,想着,皇后和贵妃不对付,贵妃在皇宫里孤立无援,培养个势力,也是给贵妃和六皇子一个保障。”
“却没想到,一步错,步步错,请皇上看在老臣为国尽心尽力多年的份上,饶老臣一命。”
永饶侯拼命地磕着头。
皇帝走上王座,冷哼一声。
“贵妃没势力?那她这妃位是谁一点一点抬上来的?朕平常给你们多少优待,你们还是不知足。错?你这错可不小。”
“征收百姓粮食,强抢民女壮丁,多少个家庭,因为你们的一己之私,流离失所。”
“你触了朕的逆鳞,这次,朕绕不了你。”
“来人,把永饶侯给我押入大牢,择日问斩。”
“六皇子贬为庶人,监禁卞阳城。”
闻此,永饶侯的心凉了大半截,他怔怔地看着坐在大殿上的安皇。
看来最后的希望,只有贵妃了。
他又看看旁边的六皇子,只希望他别被牵扯。
眼见永饶侯被押走,六皇子满眼不可置信。
“外祖父!外祖父!”
看侍卫还要来拉自己,六皇子满眼痛心,解释道。
“父皇!我是您的儿子啊,您要不认我吗?这件事情,我从始至终都不知情。”
“为什么……为什么……”
他嘴里喃喃道。
安皇的眼里开始出现动摇,刑甄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世上哪有父亲不心疼儿子的。
邢楚越稳步上前,低头看着六皇子。
“六哥,你不妨想想,如果没有你的意思,云城的官员怎么会这么听话。”
“他们得不到你真正的意思,怎么会盲目地帮助县令和永饶侯。”
“难道这个位置,县令想坐吗?”
“据我所查,今年你去过云城三次,一次明,两次暗。”
大概是没想到,平时最尊敬自己的弟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邢甄一时没反应过来。
安皇伸出手,制止住邢楚越。
他瞪着地下的邢甄,语气冷冷。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邢甄对上安皇冷漠的视线,明白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无用。
他缓缓摇头,眼神呆滞。“没有了。”
随后,就被别人像拽破麻袋一样,拖出大殿。
安皇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脸上露出微笑。
“说完处罚,就该论功行赏了。”
他拉起邢楚越两人的手。
“说吧,你们两个想要什么赏赐?”
看着邢陌凛脸上万年不变的冷漠神情,安皇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撇开邢陌凛的手,“不问你了,知道你也说不出来什么。”
随后他期待地看向邢楚越,“老十,有了王妃,你想要些什么东西?”
“要不朕再给你一个假,你和王妃好好培养感情。”
邢楚越摇头,单膝下跪。
“我和九哥为国效力,没有所求,只愿父皇能管住那些人都野心,别让他们伤害我安国的百姓。”
安皇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扶起。
“对了,那位状元,苏昱泽呢?你们不赏,他朕可要好好赏赏。”
话毕,外面就传来通报的声音。
“皇上,镇国公携苏大人前来。”
“宣!”
不过多时。
“你要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