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震惊了,她脑瓜子嗡的一下,脸色煞白煞白的,傻傻的看着皇帝,再看看赫连祁,最后把目光放在时瑾身上。
已经下旨,已经下旨?
也就是说,这个狠绝又深情的男人已经为了自己求到了圣旨。
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傻乎乎的顺着赫连祁的意思,带着心里的那点龌龊……去、去陷害他?
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跟他一夜贪欢,以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就求了圣旨。
他甚至都没有问一问自己跟赫连祁的关系,就这样求了圣旨,也给自己一个名分。
他竟如此深情。
对比之下的赫连祁又做了什么呢?
自己怀着身孕,他完全不管不顾,就为了那区区兵符,把自己丢到赫连詹的马车前,让自己策划今日这场好戏。
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经历这样的事情,被这么多人看光,自己的名声会不会受到影响。
他只顾着他所谓的大业……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君者不在乎牺牲任何人。
这,就是皇帝。
为什么她到现在才看明白呢?
赫连詹这样的人,才是真正该嫁的男人啊。
可惜不管白素素怎么后悔,最终还是被彻底和赫连祁绑在了一起。
而且还不仅如此。
赫连夜还记得时瑾说的华雨然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白素素没得,他自己不方便说白素素害了朕的儿子,朕不能放过这个毒妇,只轻飘飘的丢下这么一段话:
“这贱民如今是老六你的王妃,出嫁从夫,她犯下的过错,自当有你这个相公承担。
老六,自今日起,你就卸下一切职务,待在王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然后就摆驾回宫了。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走前还不忘了把华雨然的尸体一并带走。
王府里少了一个女主人,可偏偏好像无事发生一般,围着的人都各自散开。
就连跟随赫连祁的那些人,也给时瑾行了礼,告了罪,消失的无影无踪。
赫连祁之前带来的人都是自有一番抱负的江湖中人,跟了他之后以为可以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毕竟赫连祁大饼画的特别好,拿了兵符,再这样那样操作一番,老皇帝驾崩,天下唾手可得。
但赫连祁算错了时瑾,算错了华雨然这个变故……
时瑾只兵符自主上交这一招就彻底切断了他的后路。
他赫连祁之前的确是极其令赫连夜看重,也想好了要把皇位传给他。
但是帝王之术,不外乎绝对权威,朕可以给你,但你绝对不能抢。
更不要说,赫连夜还是从父子兄弟的屠刀下爬上龙椅的,更加忌讳这样的事情。
现在你能为了皇位做出谋夺兵符的事情,将来就能杀父弑君啊。
所以只一句“待在王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王府半步”就算是彻底斩断了赫连祁登基为帝的任何可能。
因为,谁都听的出来,这是要软禁他了。
等赫连祁身边儿再无他人,只剩下一个白素素之后,两个人才彻底慌了神,满眼的恐惧……
两个人在面对带人前来请他们回府的曹公公的时候,发了疯。
不约而同的扑到时瑾的轮椅边,一左一右的抱住了他的腿。
“阿詹,你救救我,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