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姜黎反应过来,车上就窜下一道黑影,直接朝她扑了过来。
秦菡菡摘下头盔,一双眼睛红扑扑的,死死抱住了她,“黎姐,你不能走!”
紧接着,陆嘉牧长腿一掀,从机车上下来,一把掀掉头盔,气势汹汹地朝姜黎走了过来。
“小叔叔,我人追到了,你自己说。”
他嗓音桀骜中透着张狂,对着电话那边说完这句,直接将手机递到了姜黎面前。
姜黎低头,看着上面还在继续的通话,心口忽地一紧。
下一秒,男人低沉喑哑的嗓音从那头传来,“姜黎——”
“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
低低的嗓音伴随着电流声,仿佛就响在耳边。
姜黎的手握紧了一瞬。
似是没听到回复,那边的周承隽再度开口,嗓音中染了几分急切。
“嗯?宝宝——”
“说话。”
姜黎喉头一紧,咬了咬唇,开口,“我们的事,等我回来说也不迟。”
说着,她伸手直接将手上的两枚戒指取下,塞给陆嘉牧。
“戒指我让陆嘉牧带给你。”
“我戴着,不合适。”
毕竟,这些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姜黎!”
周承隽低沉中压制着愠怒的嗓音沉沉传来。
“宴凌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他不相信姜黎会这么快转变心意。
除非有人在这中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姜黎的视线在手机屏幕上掠过,脑海里闪过了在地下室的画面,心脏一紧,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攥住了一般。
透不过气来。
原来,
爱也可能是窒息的。
她唇角溢出一丝苦笑,看向通话中的手机,幽幽说了句,“我们就这样吧。”
“周承隽。”
丢下这话,她迈步往前走。
秦菡菡虽然紧紧抱着姜黎,但奈何身子娇小,被带着往前走。
一旁出现几个穿着制服的黑衣保镖,拥着姜黎向前走去。
拿着手机的陆嘉牧一看这架势,瞬间有些急了。
他握着手机,对那头的周承隽开口,“小叔叔,一直以来我没帮过你什么忙,都是给你添乱。”
“但是这次,我一定帮到底!”
他撂下这句话,直接将手机收起,快步朝那边的黑衣保镖冲去。
“秦菡菡,抱住咱小婶婶别松手!”
秦菡菡一听,立刻伸手紧紧搂住姜黎,声音软中带着乞求,“黎姐你别走了!”
“周总他真的很爱你!”
姜黎闻声自嘲的冷笑。
爱吗?
周承隽爱她吗?
对她的爱只是爱另一个人的附属品而已。
她低头,轻轻拍了下秦菡菡的肩膀,“菡菡松手,我去瑞士是有正事的。”
她话音刚落,那边忽然传来拳脚相向的声音。
姜黎猛地转头, 就看见陆嘉牧抬手,狠狠一拳砸上一个保镖的脸。
那保镖脸上挨了一拳,瞬间脸色一变,揪住他的衣服就要还手。
就在这时,陆嘉牧猛地大喊,“来人呐!打人了!”
瞬间,周遭的人都被这声响吸引,纷纷侧目。
陆嘉牧似乎还觉得不够,冲着那边的工作人员喊着,“谋杀了!”
“他要杀我!”
他故为做作的嗓音和高调的行为瞬间吸引了一些工作人员跑来。
姜黎微怔,忽然手腕一紧,一抬头就对上了宴凌浅褐色的眸。
“得快点走了,再晚航班就赶不上了。”
姜黎的心口紧了紧,想说什么,就有另一个保镖过来,直接将秦菡菡拉开,拽着她快速往前走。
她扭头,看着秦菡菡和陆嘉牧困在混乱之中,心头莫名涌现出一股复杂的心情。
忽然间,宴凌刚才的话又在她脑海中闪了闪。
她这次必须要去瑞士,必须要见宴毅廷,必须要弄清母亲的去向。
姜黎咬了咬牙,加快脚上的步子,跟随着保镖一起离开。
与此同时。
工作人员和剩余的保镖一起,将陆嘉牧和秦菡菡团团围住。
宴凌不知道对着工作人员说了什么,他们纷纷点头,很快就散开了。
保镖们将陆嘉牧围住,等待宴凌发号施令。
陆嘉牧察觉到情况不对,拉过秦菡菡护在身后,瞪着宴凌,“你这么多人欺负我们两个,算什么男人!”
宴凌冷哼一声,视线掠过秦菡菡,“我不打女人。”
话落,秦菡菡就被一个保镖直接推到一旁。
宴凌狭长的眸挑了挑,语调悠扬,“但是你,我很讨厌。”
“你以为把事情闹大,就会延误航班?”
“但是,”
“你不知道——”
“我安排的是私人飞机。”
他上前一步,眸底闪现出睥睨一切的冷光,悠悠道,“你闹,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反倒让我,很讨厌你。”
他说着,锋利的下颌微挑,扫向保镖们,“替我好好照顾,”
“陆家这位年少轻狂的小少爷。”
丢下这句话,他径直转身,迈步离开。
“宴凌我艹你大——唔!”
陆嘉牧狠话飚了一半,脸上就挨了狠狠一拳头。
闻声,宴凌眼底闪过兴奋的冷光,头都没回,直接朝登机口走去。
——
飞机上。
姜黎看着宽敞豪华的私人飞机机舱,内心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她被保镖带领着走到座位前,一颗心七上八下。
就在这时,一道沉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黎转头一看,看见宴凌,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陆嘉牧菡菡他们怎么样?”
宴凌眼底闪过一丝怅然,无奈地勾起唇角,语调中透着几分委屈,“你怎么不先问问我怎么样?”
姜黎扯了下唇,眸子闪着光,试探询问,“你没欺负他们吧?”
宴凌面色无辜,“你觉得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他们闹了这么一出,机场人员对着我盘问了半天,飞机差点延误。”
说着,他叹了口气,语调惋惜,“要是真的延误了。”
“姜小姐——”
“明天你可就见不到我父亲了。”
“过了明天,他又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治疗。”
闻言,姜黎暗中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陆嘉牧和秦菡菡,她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菡菡他们——”
宴凌冲着她眨了眨眼,语调安慰,“放心,放他们走了。”
姜黎心下轻松了几分,无意间视线忽然扫见一个保镖提着一个透明饲养箱过来,直接将箱子放到了斜对面的座位上。
饲养箱中一条明黄色的蛇正在缓慢爬行。
姜黎心下一凛,被吓了一跳。
宴凌察觉到她的异样,唇角扬了扬,“害怕吗?”
“我让人放到一边。”
姜黎心有余悸,摇了摇头,问,“你每次出行都要带它吗?”
宴凌英俊的脸庞若有所思,“每次重要的场合,都会带上它。”
“就比如,今天。”
“不过,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人拿开。”
说着,宴凌缓缓在座椅前蹲下,抬头,浅褐色的眸子带着虔诚看向姜黎,“毕竟——”
“它没有你重要。”
姜黎心底闪过一丝异样,“没关系。”
说着,她别过脑袋,双眸微阖,“我想休息一下。”
宴凌轻嗯了一声,拿起小桌板上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姜黎面前,“喝杯热牛奶,里面加了蜂蜜。”
“好好睡一觉,明早我们就到了。”
姜黎睁开眸子,看着男人递到面前的杯子,轻嗯了一声,接下。
温热感顺着掌心汩汩传来,给了她一丝宽慰。
莫名安心了几分。
她缓缓喝完这杯牛奶,困意来袭,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