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没看，是你给我发的律师声明吗？”
顾清嗯了一声，对面迟迟没有传来声音。
“不想让我发吗？”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虞柚声音传了过来。
“为什么？不是说好发生什么事情都给对方说吗？”
“那你给我说了吗？顾清。”
“柚柚，我...”顾清刚想解释。
虞柚没给他时间，电话被挂断了。
时间回到三天前。
顾华业从出院后，住回了养老院，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人一闲下来，就会开始思考人生，他思来想去都害怕顾清跟虞柚真结婚了，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他每天晚上就开始给顾清打电话，一开始说起这个事情，顾清还能忍个两分钟不挂电话。
后来电话每次定时定点，说得都是虞柚怎么不好不好，坚决不同意跟她在一起。
顾清直接把顾华业拉黑了。
顾华业不死心，一连换了好几个电话给顾清打电话，顾清只要一听到是他的声音，立马挂断加拉黑。
最后一通电话顾华业要求顾清回去看他。
[你明天来养老院看我，你如果再敢挂电话，我一定跟你没完。]
回应顾华业的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顾清容忍不了顾华业对虞柚的诋毁，他想要彻底断了跟顾华业的联系，不想养他了。
当你习惯掌控一个人的时候，怎么会轻易放弃。
顾华业打了个车，来到了顾清工作的地方-清投公司。
他是拿着顾清的名片找过来的，问了不少的人，才摸到地方。
“叔叔，你找人吗？”公司前台好心询问。
“你有预约吗？”前台看着顾华业的穿着，藏蓝色polo衫加上杏色大裤衩，还拄着拐杖。
前台怎么看都不像是客户，像是来闹事的人，之前公司也发生过这种情况。
“大爷，你要是没事的话，就下去吧。”前台连称呼也变了。
“你们是不是清投公司。”
“你到底找谁？大爷。”前台没回应他的话。
顾华业也不是傻子，看着前台的态度，他拿着拐杖使劲往地上戳了两下，还好扶着墙，不然差点就要摔倒了。
“你是不是听不人话，我问你这里是不是清投公司，我找顾清。”
顾华业声音几乎是吼出声的，前台都蒙了，用座机给顾清办公室打去了电话。
[顾总，有位大爷来找你。]
[什么样的大爷？]
[拄着拐杖的大爷。]
[嗯，叫保安给赶下去吧。]
[好。]
前台摁一下报警按钮，保安很快就上来，“就是他，在我们公司门口闹事。”前台指着顾华业说道。
顾华业等了半天等到的是警察,气不打一处来。
他拿着拐杖当做攻击的武器，胡乱扫射众人，很快就被保安制服下去了。
“顾清，你个白眼狼，连亲爸都不认了。”
“当初就该把你整死了。”
走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顾清是在顾华业刚被压下去的时候，就出来了，他听到了顾华业的话。
[顾总。]前台点了一下头。
救命啊，这是什么鬼，顾总的家事这么刺激。前台心想。
顾清点头回应，电梯的数字转动，他才回了办公室了，接到前台的电话的时候，说是一个大爷，他下意识就觉得是顾华业。
他还是想出来确定一下，刚出来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果然是顾华业。
关于顾清的舆论也在今天从公司传了出来，顾总不孝顺。
顾华业站在大厦外面，心里止不住的恨意，又气又恨，凭着这股气。
他一直等到顾清下班的时候。
大厦门口陆陆续续走出下班的人，他紧盯走出的每一个人，生怕漏了。
“你干什么呢？”
顾清站在顾华业的面前，他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手肘抬到脸前。
顾清蹙眉看着他。
顾华业反应了过来了，憋了一下午的怒气，拿着拐杖往顾清身上打去。
拐杖被顾清接住，直接把他拐杖甩了出去。
“你...你..”顾华业指着顾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憋了几秒，“你个不孝子。”
“哎哟，我怎么养了你这样的白眼狼啊。”
声音吸引了许多过路的人。
“你要是喜欢在这里表演的话，我就先走了。”
“哎。”顾华业扯住了顾清的外套，“你别走，我让你走了吗？”
“我已经给养老院打过电话了，他们一会就过来接你。”
顾华业一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住一起。”
顾清任由顾华业怎么闹，都没有反应。
“我先走了。”
顾华业还是一直拉着顾清的衣服，顾清把衣服脱了下来。
“哎，你把拐杖给我拿过来了啊。”
“你这个丑衣服谁稀罕啊，你个白眼狼。”
顾清头也没回。
-
虞柚挂了电话，继续看回贴吧，事情的热度越来越大。
有人在评论底下都艾特起了学校官贴。
“快出来管管。”
“楼上的，不要太损了，这次学校怎么不出来澄清了。”
“对啊，这件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我比较相信柚神。”
“柳颖这下可惨喽。”
“叮”的一声，梁半月的消息发来。
[柚子，来一趟学校，李老师也在，贴吧的事。]
[好。]
[你那份律师声明也太酷了吧，这下子看这个柳颖怎么狡辩。]
[对了，李老师已经联系柳颖的家长了。]
[见面说，好。]
虞柚起床，洗漱好。
她打开手机，上面没有来电提示，她以为顾清会打电话过来给自己解释。
有点失落，又想起来顾清问自己看没看他发的消息，于是点开了顾清的聊天界面。
是一段很长的信息。
[柚柚，前几天，我爸来公司闹事了。他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你分开，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个事情，但是我想，我们不是答应过彼此吗？]
[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我讨厌我爸一直让我们分开，想跟他断绝关系，又害怕让你觉得我不孝，还有我内心的谴责，我很矛盾。]
[谁也不可以把我们分开，除非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