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顾清养母的忌日。
虞柚今天起得特别早，没有赖床。
昨天定好的花被准时送来，“顾清，你看，阿姨应该会喜欢吧。”虞柚抱着怀里的花。
是一束白色的康乃馨。
“会喜欢的，快过来吃饭。”
“哦。”虞柚小心的把花放在桌子上。
顾清对养母的记忆随着年龄的增长在逐渐模糊。
唯一最深的印象就是，养母是一个爱花的女人，那时候顾华业书店生意不错，养母又是公职人员。
生活算是小资小调，养母很温柔，话少。
养母对顾清很不错，会注意到顾清想要什么，想吃什么。
对于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小孩来说，这简直是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妈妈。
养母是在下雨天，开车去接喝醉的顾华业的时候，出了车祸。
从那以后，顾清就成了罪人。
“顾清，我穿着这件衣服可以吗？”虞柚身穿黑色大衣外套，里面也是黑色系的，是长袖连衣裙。
黑色外套后面系着蝴蝶结，裙子是方领，虽全是黑色，但甜美十足。
“可以。”
“那今天我们就是黑色系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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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虞柚把花放在了后座，用安全带绑好。
“你开慢点，注意花。”虞柚闭上眼睛，把座椅往后放，起得太早了，想在路上眯一下。
“好。”
车停稳的时候，虞柚正睡得迷迷糊糊，“到了？”虞柚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了一个懒腰。
“到了，下车吧。”顾清伸手解开了虞柚身上的安全带。
十月初的京北，已经是初秋。
墓园周围种植的树木挂上了半金黄的叶子，微风徐徐吹拂过眉梢，丝丝凉意。
一下车，虞柚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她喜欢秋天这个季节，不过京北的秋天很短。
顾清也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海绵宝宝的水杯，“喝水吗？”
杯子是保温杯，水的温度也是顾清在走之前试过的，喝起来刚刚好。
虞柚点了点头，喝了几口，胃部开始暖了起来。
顾清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来，昨天准备好的祭品。
一切都准备好，两人开始向墓园里走去。
一道长长阶梯道在中间，两边全是一座座的墓碑。
养母的墓碑被建在中间偏上一点的位置。
等走到的时候，虞柚微微喘着气，缺乏锻炼，虞柚是那种能躺着坚决不坐着的人。
墓碑上刻着养母从出生到去世的年份，名字-任淑。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养母是微卷的短发，笑不露齿，因笑而微微鼓起的苹果肌，脸部圆润的线条，大气温婉。
“任阿姨，顾清来看你了。”虞柚半蹲在墓碑前，拿着毛巾擦拭着墓碑还有放置贡品的位置。
顾清摆上了祭品，还有那束白色的康乃馨。
“阿姨，顾清现在越来越厉害，你都不知道。”虞柚絮絮叨叨的讲了顾清最近的现状。
“你说是不是，顾清。”虞柚侧头看向顾清。
顾清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妈。”
虞柚这才心满意足的，扭头继续说了起来。
“所以，任阿姨，你就放心吧。”虞柚说完这句话，接过了顾清递来的水杯。
一口气喝了好多水。
“顾清，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跟阿姨说得吗？”
“没有，你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顾清声音清润，神态温柔，连眉梢都透着。
“那你伤心吗？”虞柚的思维总是很发散，她刚才听到顾清的回答，想到了顾清在面对任阿姨去世的时候。
她总能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想，可她自己也是一个经历过失去两次亲人。
“伤心，但是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有你，所以不会在伤心了。”
要是放在以前，顾清不会说这么坦露内心的话，但是经过这段时间跟虞柚的相处。
他在无形之中被虞柚影响了，虞柚是心里想什么就会说出来的。
连感动的时候都要说出来的小女孩。
虞柚听见这话，脸颊的酒窝就没再消失过，点了点头。
“还好，我们都有彼此。”虞柚看着墓碑，语气突然转变。
“我吃任阿姨一个苹果，她不会介意吧。”
原本感人的氛围，突然变得有趣。
顾清唇角上扬，“呵。”被逗笑了。
伸手拿了一颗苹果，“不会，她会很开心，未来儿媳妇吃她的苹果了。”
虞柚小脸微红，“谢谢任阿姨。”
墓园阶梯。
顾清牵着虞柚慢慢往下走。
位置不算很高，但是站在阶梯上能看到墓园的整体。
树木排列有序，打理的非常好，小鸟在天空中盘旋，看起来挺舒服的。
“这环境挺不错的，等我们死了，也埋在这里吧。”
“估计不太行。”
虞柚不解，停下了脚步，看着顾清。
顾清看到虞柚外套的扣子没有扣好，低头扣上，“这个墓园没有位置了。”
虞柚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顾清弯曲手指，轻轻刮了一下虞柚的鼻子，“我刚才听见的，人家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接着又说，“顾清，你贱，你刮我鼻子干什么。”
顾清被骂了，还是一脸开心，“我看你像个小猫。”
看虞柚像个小猫，所以想招惹一下。
“哼，你最好带我去吃烤红薯，我才会原谅你。”虞柚气鼓鼓说道。
“那你走快点，这样就能快点吃到。”顾清说着，快速往下走了几个台阶。
原地不动，等着虞柚走下来。
“哎呀，你慢点嘛，我好累的。”
“上着才累，下着不累的。”顾清笑着，看向一脸不情愿的虞柚。
“我干什么都累。”
顾清牵起刚走下来的虞柚，“我干你，就不会累啊。”凑在虞柚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说话间的气息扑在虞柚的颈肩，痒痒的，说出来的话，让虞柚的脸色腾一下红了起来。
火辣辣的。
“顾清，你是真混蛋。”虞柚咬着牙说出来。
顾清捏了捏虞柚的手掌，没再说话。
等到下台阶的时候，虞柚真的是一步都不想再走了，“你背我吧，顾清。”
顾清俯下身子，把虞柚背了起来，不顾周围人审视的眼神。
“你还说我混蛋不？”
虞柚摇了摇头，“谢谢老公。”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道理，虞柚还是懂的。
“虞柚才是混蛋。”顾清托着虞柚臀部，往上动了动。
“顾清才是。”
在爱的人面前，会变成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