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申城。
顾清刚下飞机，魏茂就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申城属于南方，现在天依旧很热，是那种又闷又潮的湿热，透不过来气。
这会万里晴空，天空湛蓝连着云朵都变得很清，恍若一幅画卷，令人心情舒畅。
“你小子，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是没变啊！”魏茂伸出手，微微踮脚揉了几下顾清的头发。
顾清被揉的眯着眼睛，“哥，你怎么变矮了。”
魏茂听到这话这不乐意了，手在顾清的头顶摁了摁。
“哎嘿，你这小孩。你告诉哥，你是不是没有情商。”魏茂这次不摁头顶了，手做出了一个点赞的手势，大拇指直直摁在顾清的嘴上。
从魏茂这个角度看起来，滑稽的很。
魏茂捧腹大笑，笑得眼角泪珠都出来了。
顾清薄唇轻启，“哥，你笑起来..”
结果魏茂似乎预料到顾清要说什么，直接推着顾清的行李箱走了。
顾清吃瘪，“笑起来像个狒狒。”
可惜魏茂听不到。
-
车上。
“小王，去万丽饭店。”魏茂坐在车的后排说道。
“好的。”
同坐在后排的顾清，低着头给虞柚发着消息报备。
[我到申城了，刚下飞机，魏哥来接我，我现在正在坐车去万丽饭店。]
顾清消息发送了出去。
“小子，你跟虞柚最近怎么样了。”魏茂唠家常的口吻。
“挺好的，她最近开学了，忙着画画呢。”顾清收起了手机。“你跟嫂子呢？”
魏茂身子往后靠了靠，“就那样呗，在外是老板，回家是个男的。”
“你嫂子天天唠叨我，嫌弃我臭，我老伤心了，回家连烟都不敢点。”
“小孩跟她一个模子印出来一样，天天不敢说她，不然就哭唧唧地说爸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呦呵，我可太难了，惹你嫂子生气，你嫂子说，魏茂！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大的小的一个样，我养了两个宝贝供着。”
魏茂说得绘声绘色，还带着声音模仿，相声一样。
但语气中全是宠溺，看不出来一点是嫌弃。
顾清被魏茂逗笑了，嘴角弯弯。
顾清想到了自己家里那位，脑海中的画面也出来了。
“顾清，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虞柚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往下撇着，圆溜溜的眼睛也带着一点哀怨。
“唉唉唉，跟你说话呢，你发起呆了，想虞柚呢？”魏茂伸着手，在顾清脸前晃。
顾清被戳中了心里的想法，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魏茂拍着顾清的肩：“以前啊，就看你们俩爱的死去活来，两个嘴硬的人，一个倔，一个闷葫芦。”
“你们俩啊，让人着急，两个受伤的小孩也谈起了恋爱，可真是...”魏茂话停了一下，手轻轻拍了拍顾清的肩膀。
接着说，“你可要好好珍惜虞柚啊，咱胡同的人都盯着呢。”
顾清郑重的点着头。
是的，两个受过伤的小孩。
虞柚的奶奶是在高三的时候去世的。
那是一个冬季，雪下得格外大。
虞柚回到家，照常的喊着奶奶，可是屋里却一片寂静，连饭菜的香味都没有。
虞柚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烤红薯，奶奶最爱的胡同口转角的那家烤红薯。
“奶奶？”虞柚的脚步试探，一步一步走向卧室，手中的力度不禁加大。
卧室门是紧紧关闭的，“吱呀”一声，虞柚推开了房门。
奶奶安静的躺在床上，虞柚心口一紧，手中的烤红薯也掉在地上。
奶奶的手已经凉了，虞柚大声喊着奶奶的名字，床上的人再也没有回应。
虞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出的电话，那时候顾清正在外面跑业务接到了奶奶打来的电话，传来的是虞柚的声音。
“奶奶死了，顾清，我好害怕，我...”虞柚哭得已经说不出来话。
哭声引来邻居。
等顾清刚到殡仪馆的时候，虞柚趴在奶奶的身边哭，身边的人都在拦着她。
顾清看到这一幕想到小时候的。
养母去世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趴在身边哭，但是没有人拦着。
顾清喊了一声虞柚，顿时围在周围的人让出了一条路。
顾清跑了过去，安抚着虞柚。
虞柚看到了顾清来了，本来已经哭干的眼泪，又多了起来。
“顾清，我没有奶奶了。”
“她抛下我了。”
顾清抱着虞柚，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出了，顺着眼角滑落了下去。
周围的人都是胡同里的邻居。
虞柚的奶奶是个大好人，乐于助人，邻里之间的大事小事都非常愿意帮忙，照看小孩。
胡同里的小孩包括大人都很喜欢她。
“顾清，这是我第二次抱盒子了，第一次是妈妈的。”虞柚说这话的时候，异常冷静。
冷静的不正常。
那段时间，顾清有时间就陪着虞柚，慢慢的虞柚表面上看着好了许多。
时间会淡漠情感，但是伤痛会一直在。
只有顾清知道，从那以后虞柚变得更加沉默了，但是身边的人都没有看出来。
变化不是在于整体，它是在于细节。
-
虞柚刚从房间内走出来，画了一天的画。
走到客厅拿起了手机。
直接就看到了顾清发的消息。
无情的报备机器人，虞柚扶额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逗笑了。
纤细的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击：[收到，冰冷冷的文字，没有一丝感情。]
配上了一张小猫咪卖萌的表情。
虞柚发完消息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几乎是瘫坐在沙发上，有点累，画了一天的画。
大脑的思绪也涣散开来。
“叮”手机消息声音响起。
虞柚解锁手机，以为是顾清回的消息。
结果不是的。
[柚，我后天就到京北，大新机场。]
[好，到时联系，去接你。]
消息发完时，虞柚有些无聊，现在已是傍晚。
走到了阳台上，街道上已经亮起了灯光，行人涌动，熙熙攘攘，充满了烟火气息。
虞柚遥望着远处。
远处大厦上红色的灯光跃动，图案变幻。
虞柚蹙眉，想是想到了什么，打开了手机。
直接点击进去了虞经的朋友圈：真好看，配上自己的一张自拍照。
照片上，虞经的脖颈上带着18K金镶嵌蓝宝石项链，是妈妈亲手设计的珠宝，虞柚认出来了。
但是照片上宝石的颜色不对劲，特别是光泽感，一眼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