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聿看到她这个下意识维护自己的姿势，眼底竟也闪过了一丝复杂，而后开口，“检查结果存在争议，想要做最后的确定，还是要给你拍一些视频和照片拿去跟专业人士做对比。”
佟年本来心如死灰，听到这句话，却猛地睁开了自己透黑的眸。
立刻锁定病房跟前的男人，似乎是想听听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话好说！
男人果然不负众望。
下一秒，抬起手臂抓住了她的腕子，比起几个小时前专制独裁的那个男人，他现在的态度竟然好像带着几分征求意见的意思？
她平平的舒起唇角，这个男人真的是一定点都没变过，还是喜欢将她从骨子里折磨的彻彻底底为乐趣。
她开口时嗓音像是揉了风沙，无比的粗嘎难听，“不用白费这个心思了……”
傅柏聿眉心一皱，扣着她腕子的那只手，将人翻了过来，面对面的与他直视，“什么意思？”
之前那个发了疯一样挣扎诅咒他的女人，好像已经不在了。
这会儿她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能够冷静的与他对视，“我承认了还不行吗？你觉得我跟谁睡了，我就是跟谁睡了？”
“你觉得我养了几个野男人，那我就是养了几个。没什么查下去的必要了……傅柏聿，你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傅柏聿五官猛地冷僵住，脑子里的血液又开始逆流，太阳穴青筋直蹦，“你说这些是故意来刺激我的？！”
佟年苍白的面容没有喜怒，只是沉然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迟疑的答道，“不，我是阐述真相。”
他傅柏聿所要的真相。
既然他要的就是这种东西，她就给他，只是她再也不想再承受那份耻辱了，她累了。
傅柏聿似被她这样的态度终于再度刺的忍无可忍，咬着牙道，“你说是就是？我让你说实话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倒是一口承认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被气坏了，逻辑和思绪都乱了。
所以她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他只要真相，只要答案，只要证据。
佟年愣了愣，反应了一会儿，竟觉得自己难得的竟然明白了男人心底此刻在想的是什么。
其实她知道自己逃不过的，傅柏聿进来这间病房就是来通知她的。
所以不管她再怎么否认或是承认，都没用，他就要自己认定的。
佟年收紧了拳头，重新闭上了眼，状似无所谓的说，“那你就拍吧。”
她的语气好像真的无动于衷了，改变不了的东西，她也就只能省省自己的力气。
“你打算怎么拍，摆一些姿势？我应该怎么配合？”
佟年好不容易态度如此顺从的一次。
可听着她这番话，不知为何却反而让傅柏聿觉得胸口像是狠狠的郁结着一口气，上不来也很难下去！就好像还不如让她继续跟他对着干！！这样他的心里才有可能变得舒服一些！
然而傅柏聿最终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找摄影师和帮手，亲自完成了对佟年的拍摄。
佟年太听话了，基本是他要求摆什么动作，她就做什么动作。还有许多脸部以及她身体各个部位，包括她腰间那颗痣的特写。
拍摄全程其实也没消耗多久的时间，可佟年却真的觉得漫长极了，堪比一场凌迟般的酷刑。
只不过，她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背着傅柏聿慢条斯理的穿衣，慢条斯理的扣扣子。
傅柏聿最后也没跟她多说什么，拿着拍好的照片就径直离开了病房，去见他事先联系好的专业人士。
就是为了能够迫不及待的得到真实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