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聿一脚油门踩下去，半点没有佟年拒绝的机会，就开向了另一家医院。
医生看到佟年的情况，可能是感觉哪里不对劲，问了句：“要不要在做一次全身检查？”
佟年心下一顿，一旦检查她的病是瞒不住的，连忙摇头解释道：“血项和心电图都已经……”
“不用！那么麻烦做什么？”傅柏聿不耐烦地打断了佟年的话，将一堆报告单交给医生，“之前在第一医院已经查过了，报告都在这里，就按照之前的开单配药就行。”
第一医院是A城最好的医院，转到这里来的情况少见，看病人及病人家属都拒绝，医生也没多想，直接安排上胃出血的药。
……
佟百川死了，佟氏也分崩离析一片混乱。
公司里原本那群没作为的董事更是吃里扒外，将佟氏的底子油水捞得干干净净，等佟年去彻查账的时候，一个又一个无底洞血窟窿彻底将她打进深渊。
为了还债，佟年不得不卖掉手里的傅氏股份，当然傅柏聿给了个不错的价格，最后还留了百分之一给佟年，美其名曰：留个纪念。毕竟傅氏如今登上神坛，佟年功不可没。
佟年签下合约的那一刻就知道，傅氏从此以后跟她再无半点关系，佟氏的一切将会被抹去，她现在自身难保。
佟年眼睁睁地看着佟氏破产，解散，佟家一点点被搬空，最后只剩下空壳老宅。
她心底里说不出的悲凉，原来真的会有这么一天，灾难呼啸而至，她无力阻挡转身才发现自己竟然是那只煽动羽翼的蝴蝶。
“佟……总？”
“佟总好。”一个人开了头，其他人反应过来齐声喊道。
佟氏破产的事情闹得全城沸沸扬扬，而且也听说了佟年不再拥有傅氏第二大股权，本来以为再也不会看到的佟总，今天一早出现在公司的电梯里，的确令人惊讶。
异样的眼光里有同情、可怜也有幸灾乐祸。
佟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就当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到，踏出电梯门直达总裁办公区。
“傅总，佟……总来了。”傅柏聿的助理王海，恭敬汇报。
傅柏聿批阅文件的手顿住，柔光镜片反射出一抹精光，男人冷声，“让她等着。”
王海鞠躬退出办公室，原话转达给佟年，佟年依旧没什么表情，说了一句“好”就站那儿等着。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傅柏聿的办公室进进出出好几波人，佟年跟个柱子一样立在门口，以前巴结她的数不胜数，现在没人敢跟她打招呼。人嘛，趋利避害，佟年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并不在意。
又过了一个小时，傅柏聿的晨间会议已经全部结束，男人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忽然想到什么看了眼门外监控。
没人？
他微微蹙眉，通知王海进来，没好气道，“佟年呢？我不是让她在门口等着吗？”
王海连忙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傅柏聿桌前，“佟总说您太忙不方便见她，让我把这封辞职信转交给您，她已经打包好离开公司了。”
辞职？她竟然想辞职？
傅柏聿气得直接砸了桌上的钢笔，声音极冷，“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一分钟之前。”
王海话音刚落，傅柏聿就起身冲了出去，手里攥紧白色的信封，整个人如阎罗撒旦一般所到之处寒气逼人。
刚准备进专用电梯，余光忽然看见保洁捧着一堆熟悉的办公用品，其中最上面，盖着银色镀边的相框。
“等等。”傅柏聿深色一凛，大步走过去直接伸手将相框拿起来，顿时愣住了。
这是……他跟佟年在结婚当天唯一的一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