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柳氏有关！”
林砚寒坐不住了，他实在是没想到，萧瑶月也与柳氏有关系。
而且，兄长……
是了，萧明宸与萧瑶月，这两个名字便像是兄妹。
萧瑶月要找的兄长便是萧明宸！
“嗯。”
林云裳点点头，拿出传音石，道：“不过，我有拿到她的传音石，不出意外的话可以联系上她。”
这是那日她告知萧瑶月西王府和谢王府的纠葛时拿到的，本是无心之举，但是现在倒是成了能联系到萧瑶月的唯一方式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林砚寒本想直接去找姜绵，但是出于谨慎，他还是打算先传音试试，以免是白欢喜一场。
不出意外的话出了意外，林云裳疑惑的看着毫无反应的传音石，眉头紧锁。
“无法传音。”
林砚寒也是心中一沉，传音石一般来说是修士贴身带着的东西，是最快速的寻找修士的方法。
“许是她现在不方便？”
林云裳不太确定道：“她应该是见到了兄长，暂无闲暇。”
这倒是有可能，但是，林砚寒还是觉得可能情况不妙，他道：“那便再等些时辰再联系她。”
万一是他多心了也不一定，希望萧瑶月只是无暇看传音。
另一边，柳氏观星殿外。
絮雨看着突然停下的萧明宸，面露不解，“殿下？”
萧明宸处理好萧瑶月的事情后，就突然要来观星殿，说是对观星占卜有了兴趣。
萧明宸没有回答絮雨的疑问，他只是抬手摸了摸突然微热的心口，神情疑惑。
这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异动，不知缘由，除了突兀之外，却也让他莫名的喜悦。
这一切的变化是从次身出逃，他吞噬次身之后的才有的。
他现在是越来越好奇次身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可惜次身被完全吞噬，无从寻找他的经历。
他想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弄清楚自己与萧瑶月的关系，只能从他最近的异常开始。
萧明宸抬眸看着眼前的观星殿，这里，便是柳族可以插手其他界域的地方。
吞噬处理次身前，他来过这里，知道了姜绵的事情，也知道了次身是得知姜绵的事情后才逃离。
因而次身当时极有可能是去找姜绵，可惜随后他找到了次身吞噬他也没能从次身嘴里问出姜绵的消息。
但是，他肯定次身与姜绵有过接触。
他诛杀姜绵时，白茵无法承受他的力量，所以他留下必杀手段就就脱离白茵，那时姜绵撕心裂肺的的呼喊他的名字。
那不是不甘心，不是怨愤，更像是震惊这个名字。
有且只有一个可能，姜绵见过次身。
再度开口，萧明宸问道：“所有典籍都在此处吗？”
“是的殿下，所有典籍和观星盘都在这里。”
絮雨打开了殿门，道：“殿下请。”
观星殿对于柳氏的绝大部分人而言都是禁地，这里有太多的秘密。
虽然不知道萧明宸为什么会突然对观星占卜有了兴趣，但是他想要来，絮雨还真的无法拒绝。
红云中界柳氏想要搭上萧明宸这条大船，就必须要这么做。
萧明宸颔首，面无表情的迈步进了观星殿，絮雨欲跟从，萧明宸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必跟来。”
偌大的殿内东侧是各种典籍玉简，而北侧则是一张星宇图，大殿正中央则是巨大的观星盘。
观星盘如镜，四方有圣兽镇守，镜中是星宇万千，明光闪烁，流光溢彩。
通过这个观星盘，就可以看到无数有柳族插手的下界。
“云阗下界、裔蛇下界、沧澜下界……五洲下界。”
他走到观星盘前，一一翻看，直到找到了当初他亲自操刀诛杀姜绵的世界，五洲下界。
望着五洲下界，萧明宸神情复杂，心情更是低落了下来。
他叹息一声，将神识落入观星盘中。
但……
日落月升，日升月暮，天空的金乌轮转了几遍。
萧明宸撑着额头，面色苍白，头疼欲裂，神识耗尽枯竭。
“没有……”
他依然没有感知到姜绵的痕迹。
这说明了五洲下界中，已经没有姜绵这个人的存在了。
“她确实无法活下来。”
萧明宸心中漫上来说不出是后悔还是怅然的滋味，当时他的那一剑对于结丹修士而言，是致命伤。
心脏被摧毁，姜绵不可能活下来。
他无力的遮住双眼，自己如何杀了姜绵的记忆越发的清晰。
当初是因为知道了姜绵会对他对圣女不利，因此他并未多想，亲自出手铲平威胁。
但是现在想来，处处都不对劲。
萧明宸脑子里的疑问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姜绵真的是会杀了我，且对母亲不利吗？”
柳族的确擅长占卜，但是这样的占卜结果并未有任何证据，而他更是没有任何思考直接动手了，只为帮圣女铲除威胁！
更让萧明宸想不通的是以前的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似的，完全听从圣女的命令，一切以圣女为先。
真的母子之间，会是如此吗？
萧明宸未曾见过其他母子之间的相处，但是他知道怎么与属臣相处。
圣女待他便是这般，或者说尚不如属臣。
他是她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她的命令，他都一丝不苟的执行，柳族敬他，畏他，惧他，他知道柳族在背后称呼他是没有人心的怪物。
而他以前时至现在，他还依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不够好，是圣女最丢人的子嗣。
这样的念头到底是何时升起来的？
是谁告诉他他血脉低贱，不堪为圣女的子嗣？
萧明宸想不起来，似乎自他拥有意识开始，就有这样的念头。
以前他从没有怀疑过这样的认知，只是一味的顺从，更加在意圣女，在意柳族。
越是思索，萧明宸的眉头越皱越紧，“以前的我，真的是我吗？”
无人回应，但是萧明宸心里似乎也有了答案。
当初他吞噬次身，次身似乎也是知道很多事情。
最关键的是次身居然骂他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