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宸抬手摸着脖间的疤痕，声音低落下来，“都是我的错，我还不够完美。娘亲对我那么好，但是我却连帮娘亲处理残次品的小事都办不好。”
“他们说的对，我的血脉就是低劣的，只有娘亲不会嫌弃我。但是有我这样的废物子嗣，是娘亲的耻辱……”
随着小明宸满是自责和自我厌弃的声音，粉红光影也随之破碎，化为精纯的灵力消散一空。
而姬秋雨身后的明月也暗淡下来，十颗明月维持的阵法破碎消失，她白着脸收回了十颗明月。
月蟾宫中寂静无声，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阎主，你们……”
姬秋雨除了灵力和神识被太阴十月大占术消耗一空外，精神状态倒是还好。
不过，今日的占卜结果对姜绵和萧元昭而言恐怕就不太好了。
“今日多谢姬院长了。”
姜绵面如金纸，神情看不出异样，她如常道：“丹师大会也已经结束，姬院长何时开启神天道？”
姬秋雨忍不住再看了姜绵一眼，心中对姜绵的佩服又多了些。
她知道姜绵要找的人是自己的子嗣，结果落得现在这个结果，她却还要坚持涉险进入神天道去找那个孩子。
“明日辰时。”
姬秋雨痛快的说了时间，今日占卜是子时，天明后即可开启神天道。
“好，我们会按时前来的。告辞。”
“好。神天道中危险重重，阎主要做好万全准备。”
姜绵与萧元昭随后就离开了九星院，姬秋雨没有挽留，她也有要事要办呢。
回到姜府，姜绵与萧元昭进了书房，她布下了一层结界后才看向萧元昭。
“阿昭，他真的是明宸吗？”
姜绵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她就心中有怀疑。
虽然是以血缘为引，但是光影中的小明宸太陌生了。
即便是同一张脸，却处处都是陌生。
他不是邺城相识的那一个明宸，也不是柳嘉。
“绵绵，既然是以血缘寻找到的，他的确与你有血缘亲情。”
萧元昭伸手环住姜绵，安抚的拍了拍她紧绷的后背，道：“他即便不是明宸，也与明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希望小明宸是萧明宸，又希望不是萧明宸。
萧明宸在月宫中已经明白自己是他父亲，只是并不清楚他的亲生母亲是姜绵，他一直是凭借骨血中的本能的亲近姜绵。
而且他对姜绵说他无父无母，无亲人朋友，有博取姜绵的同情之意，同时也是透露出他对自己的名义上的那个“娘亲”很是憎恶。
小明宸若是萧明宸，如今他对那人满目孺慕，口口声声将自己贬进了烂泥里。
他变成了现在模样，必然是被篡改了记忆，甚至还经历过更多的不堪。
可是他如果不是萧明宸，那是另一种可怕、恐怖的结果，萧明宸现在遇险后依然下落不明。
而他过去经受的伤害和恐怖，又多了一场。
柳族的确有一个制造出的“血脉后裔”。
如此便可解释他在邺城中验证他们之间的关系时，萧明宸的血液与自己的血液相融但是没有变成金色。
只有萧明宸的血脉之力被剥夺炼制过，方会有如此结果。
也有如此，柳族才能得到他的血脉，制造出“小明宸”。
萧元昭掩下了长睫，也掩下了眸中的痛意。
纵然他已不愿意再推想萧明宸所经历的恐怖，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样的结果。
无论小明宸是不是萧明宸，萧明宸都是落在了柳族的手中，受尽磨难。
柳族，柳族，柳族！
姜绵红了眼眶，希望落空的滋味是如同吞了刀般疼痛，她忍不住捂住自己抽痛的胸腔，五指抓皱了衣襟。
她强迫着自己振作起来，不管小明宸是不是她找的那个孩子，好歹现在有方向了。
“他说的残次品会是什么，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那样的自我厌弃？”
这些问题，无人可以回答。
萧元昭抱紧了姜绵，“对不起，绵绵。”
他纵然有滔天的本领，现在通通无法使用。
即便他知道小明宸在柳族，可是投鼠忌器，只要小明宸有一丝可能是萧明宸，有萧明宸有一点关系，他都只能暗中保护他们，而不能遣人带他们回家。
若是现在就与柳族撕破脸，柳族狗急跳墙下萧明宸会更危险，他从不会低估柳族的残忍和谨慎。
“这又不是你的错。”
姜绵笑着，眼眶中却泛着泪光，她松开了衣襟，回抱住萧元昭，“神天道就要开启了，阿昭，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找到他后，这些问题，总会有答案的。”
“嗯。”
萧元昭低低的应了一声，会的，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柳族，也是迟早会死的。
一个都别想跑。
天色渐明，姜绵与萧元昭收拾好后，姜绵瞧着时间，道：“时间差不多了，宝儿月月他们也该出来了。”
彼时，姜府的试炼场中。
“轰！”
试炼场上爆炸声声，浓烟滚滚，五光十色的灵光和阵纹涤荡虚空，简直混乱极了。
完全看不出是试炼场了，上古战场也不外乎如此。
“嘭！”
又是一声巨响，一个漆黑的人影从浓烟中冲出来。
“不打了不打了！时间到了！”
鸿煊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他瞪着那双微带赤色的桃花眼，面色崩溃，“你们都是什么小怪物！”
打了半个月，前五天是他追着他们四个满试炼场跑，中间五天是他们持平状态，互相奈何不得对方，而最后的五天则是情况完全反转，轮到他被萧瑶月四个追的满场乱跑。
因为这四个小怪物的进步一个比一个大！
“嘿嘿！”
姜辞星一把捞起缩小身形的小白，收了剑双眼一弯，笑的要多乖巧有多乖巧，“鸿煊，这十五日多谢你了！”
他长大了两三岁的样子，称得上是个小少年，而且他的眼睛中似乎金色越发明显了。
此外，他与小白的额头上的青龙和九尾狐的印记均消失不见，姜辞星竟然是已经结丹，可以隐藏印记了！
至于小白为啥也隐藏起来，是因为他们这几日发现了这个道侣印记强大的用处，这完全可以当做他们的底牌，自然就不合适再大刺刺的展露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