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
定天塔小脸上有些为难，它的确知道明宸是来历，可是能告诉姜辞星和萧瑶月多少，这个它可做不了主。
但是若一点消息都不告诉他们，那萧瑶月姐弟定然不会放弃刨根问底。
思虑再三，它道：“明宸的来历我并不清楚，邺城时主人机缘巧合下认识他的，原本明宸应该是来夏城参加丹师大会的，他想与主人结伴而行。”
“月宫中你们出了意外，主人追寻你们而来，明宸也跟着到了月宫，只不过月宫崩毁，你们失踪，主人担心你们先一步离开，因此月宫时与明宸分开了。后来明宸到了中洲后，主人主动邀请他来府中。”
“之后的事情，就是你们所看见的。”
定天塔说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心虚，它可是原原本本完完全全的将姜绵怎么遇到明宸，明宸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给叙述了一遍。
姜辞星越听眉梢皱的越紧，按照定天塔所说的，那么姜绵于明宸而言不过是萍水相逢，明宸竟然会不顾及危险保护姜绵，因而跌落虚空。
其中必然有古怪。
明宸肯定不是定天塔所说与姜绵第一次见面，仅仅是萍水相逢。
“娘亲当时那般着急，可是因为明宸？”
萧瑶月也是面露不解，明宸对姜绵的在乎，不同寻常，那晚姜绵着急寻找明宸，不计一切的模样不全是因为明宸是因为保护了她，绝对有其他原因。
两姐弟这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我不知道。”
定天塔嘴严实的很，它摇了摇头，坚决不再吐露半分消息。只道：“此事只有主人自己知道，你们若是想知道真相，不妨直接询问主人。”
这倒是了。
没人比姜绵还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要是可以问姜绵还会在这套定天塔的话吗？
姜绵醒来后根本就没有提过这件事，他们就算是去问，姜绵也绝对不会说的。
得了，话又绕回来了。
“姐姐，明宸的事情等以后再说，那个柳嘉……”
姜辞星眼前凌厉，全然不见寻常的温和，“他是元神真君，即便是进入虚空乱流，也很快能找到路出来。”
柳嘉从未展现过对姜绵的恶意，甚至对姜绵过分的亲近了，但是他却突然对姜绵动手。
若不弄清缘由，这样一个元神真君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度出现。
“我试探了几次，此人颇为古怪。”
萧瑶月回想起拍卖会上的事情，“他似乎是个很缺爱的人，对‘哥哥’二字有不同的反应。”
姜辞星点点头，他也发现了，“柳嘉这个名字不是他真名，柳嘉柳假，其实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白。”
“我们进拍卖会被孙剑拦住时，我故意说要报复孙剑他在嫉妒羡慕我。”
姜辞星对人的情绪感知极为敏锐，那时他就觉得柳嘉是羡慕他自小跟在娘亲身边的。
他由此推断，竟然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但是又相当合理的结论，“姐姐，他对娘亲，是孺慕之情。”
萧瑶月眉头蹙的死紧，现在回想一下柳嘉见到姜绵的那几面，每一次柳嘉都是不自觉得想靠近姜绵。
他看着姜绵的神情，与她当时在青州飞云舟找到姜绵时简直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就更奇怪了。”
萧瑶月忍不住揉了揉额头，道：“柳嘉与娘亲是北洲相识的，连话都没说几句，柳嘉怎么会对娘亲有孺慕之情？”
就算是打小缺爱，不至于看见姜绵就想认娘亲吧！
姜绵年纪轻轻，看上去也比柳嘉大不了几岁啊！
所以，柳嘉怎么会对姜绵有孺慕之情？
“此为疑点一。”
姜辞星把小白搂紧了点，沉声道：“他的灵火姐姐可有感觉到古怪，我第一次见他的灵火，却不知道为何有些熟悉。”
他看向萧瑶月，将自己的推测一一说来，“姐姐，我怀疑我早就见过他了，只是没有了见过他的记忆。从月宫到北洲，他对你们说我一直沉睡着。而我也的确没有当时记忆，但是记忆会骗人，我的感觉不会。”
“他的灵火不是凡火，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而且，我也感觉他的灵火很熟悉。”
萧瑶月这话一说出来，姜辞星都愣住了，“姐姐的记忆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没有失去记忆，我说的熟悉不是见过他的灵火。而是……”
萧瑶月一顿，也没有卖关子，道：“他灵火虽然是冰属性，但是其中的寒意，你我都熟悉。”
“寒毒！”
姜辞星眼睛猛地瞪大，确实如此，柳嘉的灵火上散发的寒意与他们当初寒毒爆发后的情况一模一样。
“没错。”
萧瑶月点点头，她因为先觉醒了血脉之力，所以只能在有寒毒的情况下修行，对体内的寒毒了解度是绝对远高于姜辞星的。
柳嘉所用的灵火中的寒意，就是与他们同源的寒毒。
只是他们无法控制寒毒，只能压制，但是柳嘉却能把这份力量化为己用。
萧瑶月的心越来越沉，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还有他的眼睛，星星小白，你们不觉得他的眼睛很像一个人吗？”
柳嘉的眼瞳虽然是金蓝色，但是那份蓝意也恰好与他们当时受寒毒影响的眼瞳相仿。
而且，柳嘉的眼睛是与姜绵一样的凤眸，单看他们的眼眸，谁能不说是母子。
“这……不可能吧？”
姜辞星也想到了那个可能，小脸跟个调色盘似的，颇为精彩。
小白也忍不住道：“柳嘉的年纪就算是再年轻，也不可能才五岁，与你们俩同龄吧！”
如果萧瑶月推断是真的，柳嘉是姜绵与萧元昭的子嗣，是他们同父同母的手足。
那么柳嘉只有可能才五岁。
五岁的元神真君，就是神明转世都不可能！
“也不是没可能。”
萧瑶月摇了摇头，否定了小白的想法，她道：“若是有足够的实力，身体就能强行生长。单看修士外表，是很难判断他到底是什么年岁。”
柳嘉是元神真君，自然是可能改变身体。
只有神情和骨龄才能判断。
虽然柳嘉的骨龄不知，但是他神情依然稚嫩，绝不是真的一步步的修行多年的修士。
所以，真相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