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达西眼看着乔彦直从包间里公主抱了个女人出来，惊掉下巴。连忙看看周边，今天没有安排摄影师拍照啊？还是乔总偷偷安排了？
或是真看上人家姑娘了？兄弟俩看上同一个姑娘，弟弟趴下了，哥哥接着上？
卫达西脑子已经闪过许多种可能，想问清楚，却不敢。
好吧，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问的别问。
不管怎样，他赶紧打开VVIP通道的门，毕恭毕敬地跟在身后，必须亲自送金主离开。
今晚的营业额，肯定要打破历史记录，想想就心情激动。
VVIP通道一直通往地下专用停车库。司机张宝驰随时待命，看到老板抱着老板娘回来，立即下车打开车门。
虞冰蝶恍恍惚惚，飘飘然，抬眼看到一个男人，打心底里抗拒，软软推开，挣扎着，“放开，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怀里之人很不安分，乔彦直只好把她放下来。她摇摇晃晃走在前面，像是想逃。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放，放开我……”虞冰蝶并不领情，挣脱，“再敢骚扰我，打断你狗腿。”话没说完，啪一声脆响，乔彦直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张宝驰先是一愣，随即看到老板脸上难得出现的茫然表情，想笑不敢笑，硬憋着。
一直跟随在身后目送的卫达西也是惊诧，乔彦直竟被人打了，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稀奇，少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乔彦直回过神来，叹了叹气，看着她往回走了，大步绕到前面，挡住去路，耐心哄道：“乖，我不碰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卫达西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真活久见，乔彦直还能这么哄人？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让乔彦直和顾彦廷兄弟两个都栽在她手里。
脑袋晕乎乎，心跳得好快，虞冰蝶揉揉太阳穴，眼神迷蒙的样子，“好吧。”乖巧地点点头。
“向后转。”乔彦直指了指身后。
“哦……”她晃悠悠地转身，一摇一晃，迈着飘忽的步子，随时要摔跤。乔彦直紧跟在身后，随时准备去扶。
她就像一个不倒翁，竟然自己走到车门前，眼看要撞到边框，乔彦直忙用手挡住，终于把她扶上了车。甚至还不忘系安全带，只是双手软绵绵，试了两次都没力气把安全带抓住。
乔彦直坐上来，实在看不下去，把安全带给她系上。
“谢……谢了。”她打了个饱嗝，歪着小脑袋，不吵不闹。
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地睡觉，到了小区楼下，直接把她下车，回到家，抱到房间里，放到床上，依然没有醒来。
看着被褥里的睡颜，乔彦直心中五味杂陈，好气又想笑。
这丫头就没想过会输。
忆起拼酒桌上的她，那股子倔强不服输的劲儿，平日里温婉的小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阳台外，寒风习习，夜幕里，乔彦直面露愠色，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隐约听到“顾彦廷”三字。
身后，她喃喃呓语，软软地起身，“我要尿尿，尿尿……”
醉眼惺忪，半梦半醒，醉醺醺模样，摇摇晃晃找到洗手间的门，上了个厕所后又上床睡了，像梦游一般。
确定她再次睡下后，他捏了捏山根，终究放心不下，在房里沙发上守了一夜。
第二日，虞冰蝶醒来时，已是八点，发现睡在房间里，完全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不仅迷茫，而且头疼喉咙痛，全身被打了似的。
摸到手机，给姚佳佳打去一个电话。姚佳佳声音沙哑，像是刚起床，听到好姐妹的声音，立即振奋，绘声绘色地大致把昨晚喝醉后的事情讲了，落在包间的外套和包包在她那儿，顾彦廷的单是哥哥顾彦明帮忙结的，听说上千万，顾彦廷还把腿给摔断了。
破财又遭灾难，祸不单行。
电话那头，姚佳佳笑得前仰后合，放肆张扬。
虽然落井下石，幸灾乐祸不对，但是真的大快人心。
顾彦廷那家伙有好几个月要躺在医院，不能来骚扰她。
最后讲到重点，当时乔彦直在场，是他把她送回来的。
虞冰蝶垂死病中惊坐起，更头疼了。再闻闻身上，一股酒烟味，严重嫌弃自己。挂掉电话，现在才八点多，十点钟的课完全来得及。赶紧进浴室，从头到脚洗干净。
收拾妥当，脑子清醒不少。
极简空旷的客厅，乔彦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冬日暖阳透过窗纱，仿佛加了一层温柔滤镜，像油画一般复古柔和。
“乔先生，早上好。”她装作无事发生，其实心里发虚。
“早。”乔彦直放下报纸，“吃早餐。”
很快，两碗白粥和几碟小菜放到了桌上，。
像做错事的孩子，她没敢开吃，小声问道：“昨晚我跟人拼酒的事情，您知道了？”
“知道。”乔彦直把两碟水果，摆在她面前。
“我有信心赢才跟他打赌的。”她急忙解释。
“喝酒伤身，有信心也不能那么样喝。”
“哦，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她低下了头。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乔彦直坐到了对面，“吃早餐。”
“还有，我没有真想跟他睡，没想亲他，更没跟他谈恋爱，我发誓，我保证。”她信誓旦旦，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满是真诚。
“我知道。”乔彦直嘴角漾出一丝笑意。
简简单单的早餐，清清淡淡，暖暖的，养胃，很适合宿醉之后吃。
她吃了几口，因心中仍不安定，没胃口吃，“那算我违约么？”
对面，握着筷子的修长手指顿了顿，乔彦直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阴郁。
她只是关心合约问题而已。
虞冰蝶大气不敢喘，再次弱弱地道：“我是违约了吗？”
生怕他点头，说是。
这两天接二连三惹他不悦，万一解除合约，万一专家团被撤走，妈妈的病怎么办？原以为可以瞒着他，靠自己就把顾彦廷那块绊脚石解决了。可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很懊悔昨晚的冲动。
乔彦直很快隐去阴郁，淡淡地道：“没有。”
“谢谢。”她暗暗松了口气，吃了两口粥，清淡可口。
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明明之前说过要给他做早餐的，可一次都没做过，虞冰蝶心里过意不去。
“那请问周末有安排吗，需要我做什么吗？”她越发觉得要积极主动，努力工作。。
“没有，不需要。”他总是带着一股子若即若离的疏离感。
“我这周末想回家，可以吗？
“可以。”他一口答应。
“研究生初试快到了，下课后我想去图书馆自习，会晚些回来，可以吗？”
“可以。”他的语气依然淡然。
看起来高冷凌厉很不好惹的男人，原来这么好说话，虞冰蝶觉得不真实，都不太好意思再提要求。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经过我同意。”乔彦直顿了片刻，才接着往下说，
“你是自由的。”
虞冰蝶恍然。
我是自由的？可她以为，自签了那份协议，就是签下卖身契，就不再拥有自由。
下午的时候，“绊脚石”头像显示有未读信息，打开来是几张照片。
顾彦廷躺在医院床上，脚上打着石膏，头上包着纱巾，看起来伤得不轻。
绊脚石：【宝贝，我受伤了，过来看看我】
下面是医院地址。
绊脚石：【VIP303房】
绊脚石：【宝贝海量啊，等我好了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下面一堆信息轰炸，虞冰蝶都懒得细看，更没有回复，直接退出对话框，接下来每一天，顾彦廷都会发信息过来同步病情。
尽管，她一次都没有回复，他仍不断地发。
有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干点其他正事不好吗。
虞冰蝶不想理会疯子，直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眼不见心不烦。总算能清净些日子。
一个陌生号码来电，对方那头语气傲慢，自称是任晓琪，想约她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