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确定的回答道：“好的，我会努力。”
他自然不想错过任何升职的机会。
升职意味着加薪，加薪意味着可以给予女儿更好的医疗条件和物质生活。他太需要金钱了。
其实，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炸，只要亮给李主任，那么，他想要什么，李主任不给都不行。这是他升职加薪的强有力武器，但他觉得还没到非要这么做的时候，他相信这张王牌的价值远远高于全线组长。
顾明磊离开了李主任的办公室，心中一直反复琢磨着，结合着他手中的王炸。
为什么当自如和李主任彼此之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为什么李主任突然在自己面前提及当自如？
想着想着他突然感到不寒而栗。一个母亲真的可以把自己的孩子当做筹码为自己铺路吗?
一定是这样的。顾明磊倔强的想道。
否则，凭自己做牛做马，勤勤恳恳的姿态难道还不能到达一个小小全线组长的高度吗？当自如凭什么可以和自己竞争？他们之间一定已经就那件事情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更甚，当自如已经拿这件事情要挟过李主任了。可李主任为什么不能直接提拔她？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还向自己透露了这个危险信号——当自如同样有机会升职加薪。这就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难道李主任并不甘心他们达成的某种协议，还在挣扎着尝试一些隐形的反抗，比如借自己的手？
那么我还要配合他吗？
……
回到家的顾明磊，看着身体羸弱的女儿躲在被子里咳嗽不止的样子，他的内心如刀绞般难受。他的女儿从小就体弱多病，经常发烧、咳嗽。孩子的母亲嫌弃家里太穷，抛下他们父女俩离开了这个家。如今，也只有这个弱小的女儿能陪伴着他。
他的鼻子一酸，他找到了答案。
人微言轻的自己只有配合李主任，才是最便捷的道路。他要让当自如明白和自己竞争是没有好下场的。他要让当自如知难而退。
于是，顾明磊开始不动声色地给当自如制造麻烦。
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下，暗流已经涌动。
在他的精心策划下，当自如在工作中遇到了接二连三的麻烦。
顾明磊会在工人们上班之前，独自来到当自如的工位上，偷偷将一些次品掺杂在良品之中。而这些次品，足以摧毁当自如的整个工作流程，导致大量返工。
为了提高当自如的错误率，顾明磊都豁出去了，他不在乎整个流水线的绩效。他要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当自如身上。
我是在配合李主任的安排。他自我安慰道。
然而当自如是个十分细心的人，她很快察觉到这些原料的质量参差不齐，她觉得很奇怪。但她并没有深究，她只是凭借自己的技术，硬是将这些次品变成了成品。
虽然一计不成，却意外地产生了另一种效果。那就是导致当自如的工作效率猛然下降，这引起了后面工序的工作人员的不满和抱怨。
面对这些，当自如丝毫不受影响，她沉着冷静地向后面的员工解释，是因为原材料质量的不稳定导致效率降低，但这总比全部返工要好得多。
顾明磊才不管当自如的解释，依然在考核表上给当自如重重记下一笔。而这一笔，不仅仅是对当自如工作的否定，更是对她自信的打击。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与自己竞争，不会有好结果。
顾明磊见这一招起了效果，便变本加厉。他打起了当自如的机器的主意。
他悄悄地对这些机器动了手脚，不是今天少个零件，就是明天缺个配件。
但这些难不倒当自如。她总能沉着冷静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每次都化险为夷。
但，这些额外的操作正蚕食着后面工人们对当自如的信任和耐心。他们都觉得是因为当自如的原因造成了整个流水线产能的降低，这会导致到手的奖金被砍掉一半。工人们怨声载道，纷纷指责当自如，不再愿意听她的解释。
当自如也感到很委屈，心中也充满了困惑和疑问。
为什么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
都这样了，就是李主任想让当自如做全线组长，恐怕也无法服众了吧。
看着这一切的顾明磊暗暗想道。
他开始佩服自己的运筹帷幄，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才华不能被埋没在这小小的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