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和蔺老夫人到了南和苑。
蔺老夫人把所有伺候的下人都撵了出去,让她的贴身嬷嬷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屋里就剩下她们婆媳两个加夜影三人。
“神医,你说。”蔺老夫人严肃的看着夜影。
“老夫人,您先做好心理准备。我怕说了您会承受不住。”
夜影先给她打预防针,她可不想一会儿吓着了老人家,她还得再施救。
听了夜影的话,蔺老夫人做了几个深呼吸,面容更加严肃。
“老夫人,蔺大人是被人下了降头。”夜影见蔺老夫人做好了心理建设,直截了当的说道。
“什么?”蔺老夫人惊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子晃了两晃。
蔺老夫人作为启月国的人,而且还是皇后娘娘的母亲,自然知道下降是什么意思。
但一直以来,她都没见过哪一个被人下降,而且还听说圣女下降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完成。
主要是皇帝用来对付其他国家的人,从来没有听说过用来对付自己人的。
圣女在人们的心目当中一向都是神秘的。
无人知晓,她到底都有些什么真正的本事,无从得知。
和圣女接触的一般都是皇帝以及她的族人,外人从来接触不到。
夜影不说话,一直等着蔺老夫人接受这个信息。
过了大约一盏茶时间,蔺老夫人才再次开口问道:“神医,你真的能治?”
圣女下降,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能治,除了她自己解降。
“能!听说京城里有好几个大人和蔺大人是一样的症状,我怀疑都是被下了将的。”
“好,好的很,天杀的狗皇帝,老身还把自己最心疼的大女儿嫁给了他,他就是这样对我们蔺家的,难道我们还不够忠心吗?”
蔺老夫人听了夜影的话,毫不客气的骂人,而且还是骂的皇帝。
夜影听了也挺解气的。
“母亲。”蔺夫人出声提醒道。
当着外人的面怎么可以骂皇帝呢?
尽管她也很想骂。
皇帝祸害的,可是她的丈夫。
但这是皇权至上,什么时候都不能骂皇帝。
一旦不小心传到皇帝耳朵里,那是要诛九族的。
“哼!”蔺老夫人只好冷哼一声。
“神医,当如何治疗?”冷静了下来,蔺老夫人才问道。
“你们家有密室吗?或者地下室?”夜影小声问道。
“有!”
“还要找两个您信得过的壮丁,使劲拉住蔺大人,如果没有,我可以代劳。”
蔺老夫人想了想才道:“还是麻烦神医比较好。”
蔺老夫人现在谁都信不过。
夜影既然能治,自然她的人更能保守秘密。
“既然决定治疗,那就事不宜迟,就今天吧。”
“老身可否在场?”蔺老夫人问道。她作为蔺晨鑫的母亲,自然是最关心儿子的,她想在场可以理解。
“蔺老夫人,解降的过程比较恐怖,您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惊吓?”夜影提醒道。
“老身活了一大把年纪,什么事情没遇到过,没见过,难道还怕了不成?”蔺老夫人说的铿锵有力。
“如此,那就一起吧。”
夜影也能理解她的心情。
她要是不在场,如何放心把自己儿子交到他人手里。
很快,夜影让秦墨尧去叫了两个暗卫来。
在蔺老夫人的带领下,秦墨尧和暗一两人架着蔺晨鑫到了一个地下室。
夜影让杨柳和张睿宇也跟了进去。
夜影提着一个药箱,把需要的东西都提前放到了药箱里。
她不可能当着蔺老夫人的面直接从空间拿东西。
“杨柳,磨墨!”
听到夜影的吩咐,杨柳打开药箱,拿出砚台和墨条,倒了点水,开始磨墨。
“小宇,拿剪刀把蔺大人的上衣全部剪掉。”
张睿宇立刻从药箱里拿起剪刀,刷刷刷几下就把蔺大人的上衣剪了个干净。
“阿墨,暗一,你们两个一定要抓牢了蔺大人的两只胳膊,让他不得动弹,暗三,你抱住蔺大人的两条腿,无论如何都不能松手。”
夜影一一交代清楚。
杨柳很快磨好了墨。
“杨柳,小宇,等会儿如果你们害怕,就把眼睛闭上,把耳朵塞住。蔺老夫人,当你也承受不住时,也如此。”夜影提醒道。
“好。”
夜影端起砚台,拿起毛笔,蘸了点墨,开始在蔺大人身上作起画来。
“师父,我帮你端砚台。”张睿宇很积极的接过了夜影手里的砚台。
当夜影的毛笔落在蔺大人身上时,他就开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现在神志不清,不可能像秦墨尧,能够自己控制一些。他是有什么反应,直接表现出来。
听到蔺晨鑫撕心裂肺的惨叫,蔺老夫人不住的抹眼泪。
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到他如此痛苦,作为一个母亲,她如何能不伤心,但是她又帮不了他。
给秦墨尧解降时,夜影的精神力才到六级,而现在她已经修炼到了九级,画起来更加得心应手,速度也快了很多,这样蔺晨鑫的痛苦也减少了不少。
只用了一刻钟,她就在蔺晨鑫的胸前和后背各画了一个钟馗。
“好了,杨柳,你也去帮忙抱住他的腿,别让他动弹。”
杨柳立刻上前蹲下身,抱住蔺晨鑫的另一条腿。
张睿宇就是个娇惯着长大的孩子,根本没有力气,就不使唤他了。
夜影又蘸了点墨在胸前的钟馗右眼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厉喝一声:“出来!”
两个钟馗眼睛眨了眨,突然从蔺晨鑫的身上跳了出来,
哇哇叫着,开始从他身上抓出如鬼魅一样的东西来,塞进嘴里,嚼吧嚼吧两下吞下肚。
所有在场的人见到这一幕,都吓得惊呆了。
包括秦墨尧在内。
还好,每个人没有忘记自己手上的工作,死死抓住蔺晨鑫,没让他动。
给秦墨尧解降时,他只顾着忍受痛苦,没有看的太真切,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见到真实的钟馗,是如何驱鬼降邪的。
持续了大约一刻钟,两个钟馗才停止了咀嚼的声音,然后慢慢消失不见。
此时再看蔺晨鑫的眼睛,已经有了焦距,只是人特别虚弱。
又过了一会儿。
“母亲。”一声虚弱的呼唤,从他的嘴唇溢出。
“唉,晨鑫,我的儿,你受苦了。”蔺老夫人上前拿着帕子替蔺晨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蔺老夫人果然见过世面,没有被吓的晕厥,当蔺晨鑫喊她时,她就听到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蔺晨鑫并不是完全丧失理智,断断续续的记忆,他还是有的。
最近他的所有行为他还是有感知的。
“母亲!”蔺晨鑫又唤了一声。
“我的儿,你可知道你怎么了?”蔺老夫人擦了擦眼泪,问道。